忍不住轻轻碰了他一下。
&esp;&esp;这一下让他整个人踉跄,一下子半跪下来,而后是一口接一口止不住的鲜血吐出,像是要把整个心都碎了呕出来。
&esp;&esp;她朋友吓坏了急忙去扶,视线停在叶逐叙手上,愣住。
&esp;&esp;这人用剑那样厉害,手指自然修长匀称,堪称赏心悦目,然现在皮肉都碎了,也真只剩几节指骨,那一点也不好看。掌心里攒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圆球,攒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最后紧紧闭着眼晕过去。
&esp;&esp;她朋友将他带走了,走之前为了他的手着想,费了大力气将他紧握的手掌掰开。
&esp;&esp;血泊里躺着一只圆鼓鼓的银色铃铛。
&esp;&esp;……
&esp;&esp;记忆珠放到这便是大片大片的黑暗,随后戛然而止。
&esp;&esp;苏聆兮怔了好半晌,张谨之连着唤了她几声,才堪堪回神,望着手里的记忆珠神色莫测,眉眼间是还未消散的震惊与茫然。张谨之见她状态不对,问:“怎么了?见到了他的记忆?”
&esp;&esp;她下意识舔了下唇:“见到了。”
&esp;&esp;声音出口,发现有些干涩。
&esp;&esp;“这珠子……”
&esp;&esp;珠子不再是珠子了,它在手心,慢慢被捂住温度,沉甸甸的重,又灼人,像颗已经爆炸的炸药。
&esp;&esp;被炸得人仰马翻的苏聆兮吐出几个字,又换了种问法:“记忆珠里装的,真是控魂师最深刻,重要的记忆?”
&esp;&esp;她如此郑重其事,让张谨之也正了脸色:“一般来说是这样。”
&esp;&esp;“知道了。”
&esp;&esp;方原,浮玉方家的人,纨绔公子,享乐少爷,跟十二巫有什么关系?
&esp;&esp;回去再查查身份。
&esp;&esp;苏聆兮下意识这样想,下一瞬,思绪不受控制走偏了。
&esp;&esp;人遇到这样的事,没办法不受影响,不去回想。
&esp;&esp;张谨之看出什么,问:“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了?”
&esp;&esp;“没有。”
&esp;&esp;接这珠子是个意外,接了看了,但苏聆兮对宣扬别人的记忆没任何想法,换了条腿支撑重量,她道:“随便问问。”
&esp;&esp;记忆中的自己只露了小半张脸,但这不妨碍她发出感叹,原来十五年前自己长这样。
&esp;&esp;小孩过得挺好,挺会照顾自己的。
&esp;&esp;叶逐叙。
&esp;&esp;他那双手,是这么受伤的。
&esp;&esp;那时候,他的灵体雪白,可见心无执碍,所以他身上,额心上那般深刻的入妄痕迹,真是在此事之后,因她而长的。
&esp;&esp;他……
&esp;&esp;自己站在门外看着他时包着的眼泪,深深咬出的唇痕,那股倔强劲。
&esp;&esp;还有那颗铃铛。
&esp;&esp;……
&esp;&esp;苏聆兮处理过那样多的事,与各色各样的人周旋,一盏一盏茶喝下去不是白喝的,外人说她心又冷又硬,其实她是心静。
&esp;&esp;现在,枯井中沉静的水面被接连投入石子,会泛起涟漪是不可避免的事。
&esp;&esp;苏聆兮眼皮轻轻跳起来。
&esp;&esp;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心中蛮横蹿跳,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好在方原说他能解决,就真的没让他们等太久。约莫一刻钟后,他睁开了眼睛,长舒一口气:“应付走了。”
&esp;&esp;苏聆兮什么也没说,将记忆珠递给他。
&esp;&esp;方原与她对视,表现得也大方,跟不知道她看了记忆这回事一样,将东西收起来,对两人道:“多谢,差点中招了。”
&esp;&esp;眼风一扫,扫到胡乱挣扎的江子遇,又乐观不起来:“不过,也没差别,该从我们这知道的,鹄女已经知道了。”
&esp;&esp;“好在我们知道的不多。”
&esp;&esp;张谨之在引导逐渐失控的江子遇,苏聆兮查看着莫辞的脸色,暂时摒弃其他心思,站起身看水泡外。
&esp;&esp;浮尸还包围着他们,不过碍于柳叶刃上的镇国印印记,隔出了够一人通行的缝隙。
&esp;&esp;她甩去手中沾上的粘液,动动唇:“现在,就看知道得多的那几个,有怎样的表现了。”
&e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