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张和杨柳有五分像的面庞，到底还是收下了，“多谢。”
&esp;&esp;杨嘉远很高兴，露出雀跃的神情，又匆匆忙忙掩饰住了。珞瑶方想起，他平时再稳重老成，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尚未成家的毛头小子。
&esp;&esp;关上房门，珞瑶端着花瓶，眉目之间略显惆怅。
&esp;&esp;几枝花能有多重？可她就是觉得沉甸甸的。
&esp;&esp;她努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忘记，低头看花，刚摘下的荷花还带着露珠，朵朵饱满，可惜脱离了根茎，终究抵不住生机的流逝。
&esp;&esp;珞瑶叹了口气，将花瓶放在桌上，不再管了。
&esp;&esp;顺其自然吧。
&esp;&esp;她坐下，忽地感到细微的凉风经过，蝶尾缀着光飘进视线，是羲洵出现了。
&esp;&esp;金蝶划过帷幔，来到白瓷花瓶上空，在上面飞了一周，细碎的金闪如雨下落，洒在了每一朵荷花上。
&esp;&esp;有了神力的支撑，那翠绿的花茎原本已经有些蔫巴巴的，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了起来。
&esp;&esp;这一幕让珞瑶想起了沉泽宫那片永生的昙花，羲洵总是如此，要是哪天满世界的花草都来求他，他怕是要将神力散尽。
&esp;&esp;如果不做神明，合该是个花匠。
&esp;&esp;珞瑶又想。
&esp;&esp;羲洵不知何时来的，八成撞见了杨嘉远送花的一幕，可惜蝶身禁锢了他的行动，是没办法对她“兴师问罪”了。
&esp;&esp;珞瑶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花瓶，甚至有些期待它接下来的反应，金蝶在她的注视下蘸取茶水，飞到桌案上。
&esp;&esp;半晌，两个大字在珞瑶眼前显现——“婚约”。
&esp;&esp;她自以为了解，明知故问：“想说什么？”
&esp;&esp;金蝶不动了，沮丧地缩了一下触角。
&esp;&esp;珞瑶眼中划过悦色，伸出手指摸了摸它，“我知道。杨嘉远是杨柳的孙子，他要是知道我就是沈流玉，定会离得远远的。”
&esp;&esp;听了她的解释，金蝶还是没有表现出欢快的意思，珞瑶几乎能想象到此时羲洵在自己身边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esp;&esp;她等着金蝶写字，却没想到后者没有再写下新的，而是又飞向那快干了的两个字，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esp;&esp;笑意僵在了珞瑶的脸上。
&esp;&esp;她盯着那个叉，“什么意思？”
&esp;&esp;金蝶没再写，鼓起勇气，用翅膀轻蹭她的手指。
&esp;&esp;他的反应越发让珞瑶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一阵火气就冲了上来。
&esp;&esp;她抽回手，声音也冷了下去：“我不会解除，你的神识还在，又不是死了。”
&esp;&esp;说罢，珞瑶一挥衣袖，直接动用灵力，强硬地抹去了桌面上的所有痕迹。
&esp;&esp;风水轮流转，曾经千方百计维护这桩婚约的一方，如今竟然成了主动提出要解除的那一个。
&esp;&esp;她生气，却连推他一把、给他一掌都做不到，只有徒劳地消去那几道水痕。
&esp;&esp;房中没了声音。
&esp;&esp;半晌，金蝶复又飞起来，这次它写了很久，留下了五个字。
&esp;&esp;——“你是自由的。”
&esp;&esp;珞瑶闭上眼。
&esp;&esp;气恼之余，她何尝不知羲洵做这个决定的缘由，他知道自己融入了界壁，他们两个是一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esp;&esp;可是——珞瑶还在坚持——她不在乎，而且他没有消失，不是还有金蝶吗？
&esp;&esp;即便这很难捱，但还有别的法子，她大可以效仿夜絮，学习他的梦境术……
&esp;&esp;珞瑶想说出来，就用这两个理由跟他理论，但同时也深知：羲洵定然不会认同自己的话。
&esp;&esp;如果现在和他吵，听不见回应，相当于一个人唱独角戏。
&esp;&esp;满心的疲惫和苦涩聚到了一处，珞瑶深吸了口气，道：“我累了，你自己待着吧。”
&esp;&esp;她这时不想看见他了，兀自从桌案前起身，走向了内室的床榻，金蝶想跟上来，她直接拉起床帷，将它隔绝在了外面。
&esp;&esp;帷幔一拉，周遭霎时暗了下来。
&esp;&esp;耳边响起轻微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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