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他坐直身体,“你知道南淮具体是怎样脱离当初那个组织的吗?”
崇秋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示意他继续。
梁砚回忆道:“他和唐彦和——就是唐先生的儿子——关系不太好,唐彦和一直想除掉他,所以南淮选择将计就计,借他的手脱身。”
这些崇秋倒是知道,“然后呢?”
“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事先约好在一个位置见面,我接应他,见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像是有一只手隔着漫长的时空攥住了崇秋的心脏,令他后知后觉泛上细密的疼。南淮讲述这段经历时只是一笔带过,说他成功了,却没说他是怎么成功的,更没提起过那些伤。
他声音艰涩道:“去医院了吗?”
梁砚说:“我们不能随便去医院,所以我带他去了常去的诊所,简单包扎过伤口,先离开了檀溪,去隔壁市他准备好的一处临时住所。他昏迷了一周,期间醒过几次。”
算算时间,刚好是崇秋当年失忆住院的时候。
崇秋竭力保持呼吸平稳,“唐彦和呢?”
“你想报仇?不用了,”梁砚嘴角下撇,“南淮醒来以后,我们得到消息——”
“唐彦和死了。”
然而崇秋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警惕。
如果梁砚说得没错,唐彦和死了,可是那个唐先生还在,他的儿子相当于死在南淮的手上,在这种情况下,他处心积虑找到南淮,除了想要报仇,很难找到第二种解释。
现在他找到了,那么他会对南淮做什么?
崇秋并不怀疑南淮的能力,他相信南淮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全自身,既然南淮选择去见对方,那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可这不代表南淮不会受伤。
他第一次从那里离开的时候昏迷了一周,那第二次呢?
最坏的结果顷刻间浮现于脑海。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有联系人发来消息,是一份文件,里面大致记录了那位唐先生白手起家至今的一些经历,以及名下的产业和主要涉足领域。
唐明乾。
崇秋抬眸,递给梁砚一张空白支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梁砚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你想怎么做?”
崇秋开门见山道:“带我去找他。”
不等梁砚回答,崇秋随手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随后收起手机,语气淡淡地说:“他承诺你的东西我替他给了,所以理论上,你对他的义务已经转移到了我这里。现在我是你的雇主,我的要求就是带我去找他。”
被动的等待永远是徒劳的,崇秋没有干坐着只等待结果的习惯,尤其是未知的结果。他更喜欢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南淮教给他的。
他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失去南淮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崇秋抵着南淮的额头平复呼吸,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掌心触碰到搏动的颈脉,才终于有了几分实感。
南淮任他亲任他抱,结束之后无比顺畅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只是声音略染上一丝沙哑,先发制人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崇秋的声音同时响起,“对不起。”
南淮怔了怔,发出一个鼻音,“嗯?”
崇秋却没有过多解释,沉默地擦去他唇角的湿痕,盯着他的眼睛,离得近了,才发现南淮的脸色有些苍白,“真的没有受伤?”
说着他就想解开南淮的衣服检查,被南淮攥住手腕,“真的没有,就是做了个梦。”
“噩梦?”崇秋问。
南淮:“算是吧。”
崇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我也做了个梦。”不等南淮问,他接着道:“梦见你不声不响地走了,受了很重的伤,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南淮反应很快,安慰他道:“梦都是反的。”
“可我醒来,发现你真的不见了。”崇秋克制地咬了一下他的唇,问,“你从什么时候决定要走的?”
南淮如实回答:“回檀溪之前。”
和崇秋的猜测一样。
崇秋揽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很紧,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好了吧。”
南淮鼻尖自上而下蹭了一下他的鼻梁,“真聪明。”随后退开,端详他的神色,“你生气了?”
崇秋否认道:“没有。”
南淮语气肯定:“你生气了。”
他像是遇见了什么稀奇事,微歪头仔细看崇秋的脸,甚至上手捏了捏,“真的生气了?”
崇秋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并不反抗,改口道:“是有一点,不过不重要,只要你现在没事就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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