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生意的铺面,而通金街的铺面则做大宗趸卖。
两边区分开后,老铺子的后院还可改成伙计们的宿舍和存货的仓房,如此仓房和铺面安全也有了保证。
由此,铺面一分为二,部分迁至新址。
宋阳和冯五谷两个老资历的伙计,全数升为掌柜,宋阳掌新铺,冯五谷掌老店。
常霄则退做没有贵客和大事,不会再贸然出面的东家。
抛开这些琐碎杂务,单是两个铺面和商队,偶尔还要帮绣坊拿两个主意,就已够他忙的了。
铺面之外,一家子主仆亦从八方街搬离,住进了位于两条街之间,与两边相隔都不算远的,一处叫做众安巷的地方。
依旧是买下地皮,将原有的宅子拆改扩建,修成了二进的大小。
前院设待客花厅与外书房,家中以石头为首的男仆将来也在此起居,与后院内眷相隔。
第一进设正房三间,配二房两间,另有东西两处小院,小院内亦是三间房的配置,待阿浦和阿溆年纪大了,就各自住过去,以后成亲有了家眷,回家时也可宿在其中。
第二进则是后罩房,供家里的仆哥儿、女使、婆子安住,另也修了库房数间,大厨房亦在此。
再往后的后院,便是牲口棚等等。
买地皮、盖新铺、起新宅,前前后后用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光景,耗费银钱数百贯。
亏得现在家底子厚,不然经此一役就能被掏空个七七八八。
这般出了正月买卖、开工,八月里通津街新铺开张,与昔年隆昌货行在马桥揭开牌匾,恰好是同一时节。
而新宅子修葺完毕,家私就位,到了能搬进去的时候,已是飘雪的深冬。
一辆擦得光可鉴人,薄雪尽数被车顶的深青色油布车棚挡下的褐色漆面厢车,随着驴子的驻足而停在货行门前。
常霄撩开帘子下车,他身着一件貉皮里子的锦袍,脚踩狼皮靴,哪怕雪下了大半日,因着出行有车,来往尽是在室内,靴子差不多还和刚出门时一样干净清爽。
“大掌柜,您来了。”
常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伙计,颔首示意。
两边铺子拆分后人手不够,各招雇了两个新伙计,是宋阳和冯五谷把关,最后常霄也过了眼。
他现在就算是来铺子上,也多是直接上二楼的书房。
新伙计比起原先的老班底,面对他的时候明显更紧张。
常霄无意摆架子,却也不会刻意显得平易近人。
生意做大了后,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只是不会仗势欺人罢了。
他浅问了两句生意如何,话没说完,就听见了二楼传来的两个孩子的说笑声,不禁牵起唇角。
孩子到了开蒙的年岁,今年已经送去镇上独一家肯收哥儿的学塾了,兄弟两个一起去,平日还能有个照应。
但这两日虽还未到冬闲,却因着连着下雪,学塾放了休沐。
想来既然孩子在铺子里,那么夫郎肯定也在。
常霄如此想着,至二楼书房推门入内,果见曾如意坐在屋中,正倚着榻中的矮几翻一本书。
曾如意与常霄相视而笑,转而朝内喊道:“阿浦、阿溆,快来,爹爹回来了!”
“爹爹!”
“爹爹!”
两个身量已经到常霄腰高的崽,对自己现在的个头和重量毫无认识,狂奔着就往这边冲。
常霄张开怀抱的同时熟练地弯腰,方才及时留出一点缓冲的余地,没有被直接撞了个结实。
曾如意在旁边轻斥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么没轻没重。”
两个崽仰着脑袋,“嘿嘿”一笑,撒娇道:“爹爹没有生气。”
常霄抬手,轻弹他俩脑门,无奈道:“现在我和小爹是管不了你们了。”
说罢他解下外袍,被曾如意接过,叠好放在一旁。
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便传来叩门声,常霄道了声“进”,就见石头捧着个木匣子进来,搁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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