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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初春,水位还没上来。陆明远挑了个没水的河叉,那河叉只有夏天雨季的时候才有水,里边的芦苇长得细,没人要,就被剩下了。陆明远垫被子用,也不在乎长得好不好,是干草就行。

他割芦苇,林乔把割下来的芦苇抱到路边,攒到一捆就用绳子绑好。

割了四捆,看着差不多够了。陆明远把镰刀递给林乔,自己拿了根长绳子,把四捆芦苇绑在一起,成“x”形。小的时候在乡下,村里人上山砍柴就是这样扛回去的。

“夫君,你别绑一起,分一些出来,我也能拿。”林乔道。

“这东西不沉,你一会儿从后面帮我扶一下就行。”

陆明远说着蹲到芦苇中间,把芦苇抬起扛到肩上,“我喊‘起’,咱们一起使劲儿。”

林乔赶忙扔下镰刀跑到陆明远后面跟着一起使劲儿。

林乔看着力气不大,但起来的一瞬间也让他轻快了不少,“镰刀捡着,咱们回家。”陆明远嘱咐道。

到了屋前,陆明远将芦苇扔到地上,和林乔解开绳子,再一捆捆的搬回屋里。

在里屋收拾了块儿地方铺床,芦苇上又铺了两层褥子。这么睡个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照样返潮。陆明远琢磨着过两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打铺炕。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泥瓦匠,但是是管泥瓦匠的。

工地里的活儿,从测量到放线,木工、钢筋工、泥瓦匠,再到室内装修,布电铺水,防潮保温,即使没亲手做过的,也看过别人做,理论是不差的。

火炕和壁炉,他以前给甲方领导修别墅的时候做过。

为了拿下某个项目,他领了几个专门打炕的老师傅研究了半个多月,那炕打的,在他们那片儿,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夫君,该喝药了,喝完药还要换纱布,胡郎中还开了外敷的药。”林乔端了药碗进来。

大周对官吏的外貌有要求,身体不能有残疾,五官要端正,不能有明显的疤痕。进入殿试的,样貌出挑很容易占便宜。陆明远长成这样,只要成绩不太差,能进殿试,拿个探花是稳稳的。林乔对陆明远的脸信心满满。

他在京城的时候看过两届新科进士游街,那两个探花郎可没有陆明远这么出挑。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但能进殿试的有几个?会读书,长得俊俏的,又有几个?陆明远既然要科举,那这张脸就不能留疤。

拿药的时候,他跟胡郎中提了一句科举的事,胡郎中就给开了外敷祛疤的药。

陆明远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倒没惧得慌。从小到大,他和妹妹不知被奶奶灌了多少草根树皮熬的水,苦的辣的、黑的黄的,不知喝了多少种。现在看这汤药也就那样,喝嘴里,微苦不辣,一品,还带着点儿甜味儿。

陆明远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让林乔给他抹药换纱布。

他头上的伤口不深,初春气候也好,温度适宜,伤口长得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额头的位置,实在不行就留个刘海遮一遮?

林乔的手指微凉,抹在额头上酥酥麻麻,像带着小电流。

缠纱布的时候,两人离得极近,林乔几乎抱着他的头,鼻尖挨着林乔胸前粗糙的麻布衣服,满面都是小哥儿身上温软的气息,让人飘乎乎的,陆明远脑子里突的就冒出“温柔乡”三个字儿。

“好了。”林乔把陆明远散开的头发笼在后面,松松的,用发带扎了个结。扎完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温软的气息突然没了,陆明远一瞬间有些失望,愣了下才说道,“行,先睡吧,我去把门锁了。”

没网没电,天一黑就得睡觉,被窝里还有个温软漂亮的小夫郎。

血气方刚,他又不是真的柳下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继续这么同床共枕下去,这婚怕是要离不成了。

成了家就是责任,他不要卷!这才一天,他要晒太阳数蚂蚁!

他明天就打炕,打个通长的大炕,一个炕头,一个炕尾,谁也碰不到谁!

这婚离不离

第二日,陆明远是被窗外刺眼的光线晃醒的。

纸糊的窗户,泥土墙,芦苇的屋顶,地上还有一堆堆没规整出来的家当物品,外屋厨房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声响,啊,他穿越了,屋里还有个小夫郎。

不是末世。

隐隐能听到村里传来鸡鸣,窗外春光正好,安静宁和,这日子真好,陆明远勾了勾嘴角,利索地穿了外衣,收起被褥,又是新的一天。

“吵醒你了?”林乔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问站在门口的陆明远。

林乔正在收拾厨房的瓶瓶罐罐,灶台上两个小坛子明显刚洗过,一尘不染,沾着水渍。

“没有,太阳光晃醒的。”陆明远答。

“那今天找时间挂个帘子?”林乔问。

“行啊。”纸糊的窗户其实没必要挂窗帘,但陆明远还是觉得挂个窗帘更有安全感,风一吹,飘飘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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