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想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内达成变奏,几乎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要知道,但凡他真的能简单变奏,他之前怎么不用上呢?还得被逼到劣势以后才想着翻出来。
就是因为难,因为不够有把握,樱木和长野都选择自己足够熟练的做法,这是竞技,不是练习,既然要奔着拿奖去,那就拿出拿奖的态度。
匆匆端上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半成品,这是对其他舞者和自己的不尊重。
当然,特事特办。
之前不用是不确定自己的状态到底能发挥出几分实力,又想要获奖,充满不确定性的半成品自然上不了台面。
但现在不同。
现在樱木和长野除了冠军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想要得到冠军,就必须得把半成品变成成品端上来。
樱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带着长野做到。
不过就算做不到,他还是想做。
长野也是这么想的,唯有在胜负欲上这对常常以姐弟相称的搭配分外默契。
而且迄今为止的运动一路走来,樱木不确定的事情多了,面对这些不确定,他每次都选择继续,也每次都得到足以称得上好的结果。
这些结果源源不断的给本就自信玩家提供更多的自信。
他永远相信那句话,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开始都没有就选择认输。
所以……
上了!
结束快步的恰恰,热情的桑巴,在这两项都做到无失误,樱木和长野就将它们抛之脑后,不再去在意它们的结果,他们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接下来的伦巴之中。
在这支舞里,樱木有樱木的做法,长野有长野的做法,和樱木小弟不同,作为成年人,她有过好几段恋爱经历。
其中她印象最深刻的,自然还是让她喜欢上国标舞的初恋。
那位初恋虽然本质是个渣男,但脸实在是美丽,嘴巴也真的很甜,常常哄得晕头转向,因此在发现自己被骗前,长野对他的感情并不做假,那些年少的羞涩、朦胧的悸动,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并且曾经她记得是因为讨厌自己喜欢上错误的人,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大傻瓜,强烈的嫉恨和不甘,让她对过往的事情耿耿于怀。
更年轻的时候,她还想过自己要变得更好、更有魅力,让对方悔不当初,这也是长野在分手后,坚持学习国标的动力之一。
但随着年龄增长,她发现过去的那些强烈情绪在慢慢淡去,她对于那个让自己悸动的渣男的面容也早就变得模糊,她不再想着让对方悔不当初,国标的练习也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她不再讨厌以前的自己了,不再讨厌当初的恋爱经历和曾经的悸动,被骗从来不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拿别人的处心积虑来过分的苛责自己,青春对恋爱满怀憧憬,喜欢上一个适时出现的人,是没有错的,悸动也是没有错的。
那些感情是长野加奈人生。
所以等长野回想起那段经历能够坦率说出,能够会心一笑偶尔自嘲,她对曾经的事情就完全放下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份朦胧的感情。
现在长野将这份感情投射在自己的搭档身上,这很难,樱木和渣男初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樱木认真、可靠,偶尔还很幼稚,尽管长得很帅,给长野的感觉一直是个可爱的小弟弟,完全不是长野的恋爱范围。
然而樱木能演,长野当然也能演!
反正初恋渣男的脸已经模糊了,擦掉擦掉擦掉,长野在脑内使用一键换脸功能,试图通过把樱木的脸带入曾经的记忆,增加自己对他的喜爱程度。
做完这一切,长野加奈能做到的事情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樱木的事情,他能不能带领自己进行变奏,能不能及时接住自己的情绪变化,调整好情绪,一切都在这支伦巴里。
信念和决心是奇怪的东西,无形又好像有形,当两个怀着同样信念的人站在舞池中央,摆出架势时,看着那个架势,周围人就会感受到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比如赤城贺寿,作为业余界冉冉升起的拉丁舞明星,他也进入了拉丁舞决赛,从拉丁决赛第一场起,他就觉得周围有点毛骨悚然,悄悄看了看让自己感觉发毛的方向。
他发现给他极强压力感的正是樱木大哥和长野大姐,两人身上仿佛有着看不见的火焰正在燃烧。
那股火吓得胆子贼大天不怕地怕,一副小混混样子的贺寿都咽了咽口水,真子更是抖了起来。
两兄妹对视,难得想法上互通。
樱木哥和长野姐这是决定把舞池里的大家全杀了吗?!
杀人自然是可能杀人的,就算被赤城贺寿喊大哥大姐,樱木和高桥也不会真的变成喊打喊杀的黑道人士。
更何况谁在舞池里杀人啊!
众所周知,打架可以去练舞室打,因为打不死人,杀人却不能在舞池里杀,那太血腥,太光明正大,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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