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老爷子啊……”陆师傅说着,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
秦昭昭站在走廊尽头,手撑着窗台,回想着陆师傅的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哭,不是因为真遗嘱被毁了,陆师傅的证词,在法庭上未必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有些东西,可能永远都追不回来了。
她哭,是因为知道了真相。爷爷把祖宅和桂花林都给了她,爷爷没有偏心,从来没有。
他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他最爱的孙女。
她哭是因为这么多年,她终于知道,自己被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爱过。
周宴清匆匆赶到,气息还没平复,他远远看见她单薄的背影,脚步终于慢了下来,同时把大衣脱下搭在臂弯。
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把大衣抖开披在她肩上,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秦昭昭靠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也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安静地抽泣着。
这世上有些伤痛永远无法被抚平,但可以被另一具温热的身体分担。
就像此刻,他把她的重量全部揽在自己肩膀,不问她为什么哭,也不催她止住泪。
那晚从医院回来,秦昭昭一个人坐在床头,捧着爷爷的香谱,眼泪又涌了上来。
周宴清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揪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想把她连人带本子一起搂过来,想哄哄她,也想做点什么把她从沉郁里拉出来。
“别想了,嗯?”他吻着她的鬓角,手顺着腰侧往下滑,暧昧地说,“做点别的,就不想了。”
“别闹。”秦昭昭偏过头躲开,兴致缺缺,“我再看会儿。”
他不肯罢休,凑过去吻她的后颈,手往她睡袍里探。
两人推搡间,他胳膊肘一歪,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哐当”倒了,半杯温水全泼在了香谱上。
“!”
秦昭昭心里一紧,赶紧把香谱捞起来,页角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这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一本手迹,她宝贝了多少年。
周宴清也慌了,手足无措地想去擦,又怕把纸擦破,站在床边像个闯了祸的大男孩,一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着纸巾仔细吸干香谱表面的水痕,抬头瞪他一眼,气得不想说话。
“真错了。”他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蔫蔫的,往下委屈地一指,“都吓软了,你再气我,它就再也起不来了。”
秦昭昭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捶了他胳膊一下:“没正形。”
见她笑了,他立马顺杆爬,伸手把人搂进怀里,鼻子蹭她的脖子,“那老婆帮帮我,让它支棱起来?香谱我赔你十本,手抄的都行。”
秦昭昭红着脸锤了他一拳,最后还是被他连哄带骗地抱上了床,周宴清随手把台灯调暗了一档。
那本被打湿的香谱静静搁在床头柜上,封面的水渍在月光下慢慢洇开,纸张深处,似乎有什么痕迹正悄然浮出。
作者有话说:
来啦,还有几章正文就完了哈!所以最后在抓紧走剧情!不喜欢的宝宝委屈一下吧番外会写昭昭和周老板初识的故事,会拉扯!很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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