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得知前世真相
自打那日同胤祾交谈过后, 胤礽对于离奇梦境的事,越发上心。
他绞尽脑汁追溯着这几年的记忆,将每个梦境一一记录在册, 得了闲暇会时不时捧在手上反复翻看。
好多梦境都已模糊,偶尔断断续续想起来, 他也会即可填补进明黄册子里。
他很宝贝这本巴掌大小的册子, 不允许任何人碰。
甚至在凌霄阁的龙塌旁的方形红木几上,特意备有笔墨纸砚,一旦当晚入梦,次日一早便囫囵圆地全部记下来。
为此,本就不喜女色的他,往后宫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小禄子等御前侍奉的人, 委婉劝谏几次,都没驳斥回去, 后面也不敢再提。
如今宫里没有正经的皇太后, 皇后石氏之言在胤礽心中的份量也大不如从前。太上皇和良贵太妃的话倒是管用,结果这两人游山玩水, 行踪不定。
最后,大伙只能干着急。
事情转机, 出现在盛和三年的腊月。
临近年关, 各宫都装点得红红火火, 喜气洋洋。
小禄子知晓胤礽有心事, 就想着法子逗自家主子欢喜欢喜。
他灵机一动, 拿出胤礽儿时的小挂件, 许多都是云卿亲手缝制的, 虎头帽、七彩球、平安结……
虽说后来两人渐渐不再走动, 但从当今圣上对六阿哥的亲近态度就能知道, 他一直在念着儿时的那份美好。
果不其然,当胤礽瞧见这些儿时的小挂件时,平淡的神色,明显松缓下来。
不同意康熙帝,胤礽自小气场都是温润娴雅,是以他鲜少大喜大怒。
心情不佳时,神色也仅仅是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但发自内心欢喜时,明眼人还是都能瞧出来的。
俊脸上浮现道道温度,如沐春风一般。丹凤眼里的柔光也欣亮起来,恰似拂堤杨柳醉春烟的轻快明媚。
胤礽一袭明黄冕服,倚在朝晖堂罗汉床上,凝视着手掌中的虎头帽,久久忘记回神。
如今这虎头帽也就比他手掌略大,然而当年戴在他小脑瓜上,起初尺寸还略大。为着除夕能让他带出去,云卿是连夜挑灯为他缩改了尺寸。
……
当晚,胤礽再度入梦。
梦境里,似乎也是一年除夕夜。
太子妃“云卿”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顶老虎帽,温柔戴在了女儿头上,“喜欢吗?”
三四岁大的小姑娘身着大红吉服,眼睛忽闪忽闪的,胖乎乎小手先是朝摸了摸,又臭美地“蹬蹬蹬”跑到铜镜前,照看好半晌,像是个福娃娃。
欢喜拍着小手笑哈哈:“好看,额娘真好。”
“这是……你做的?”
他不确定的问。因为将门出身,自家娘子一向不喜欢捏针绣花。
“现学的,手艺还凑合吧?”
梦里的“云卿”双眼眯成一条缝,美目焠着光亮,似天幕的点点星子。
“怎么没孤的?”
他以吃味的语气,变相夸赞着她的手艺。
结果反被白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女儿争虎头帽,没羞没臊。”
女儿也学着她的语气,冲他点点腮帮子,“阿玛没羞没臊。”
说完又怕被打屁股,赶忙戴着她的虎头帽,笑嘻嘻地跑出去玩雪。
“怎么没把披风穿上?”
“云卿”拿起女儿的大红锦鲤披风,追出去。
他也下意识抬脚跟上,结果晚了一步,门外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云卿!”
胤礽猛地从龙床上做起,扬声高呼一声。
小禄子当值,闻言匆匆来到床边,挑开明黄床幔,躬身递过来一杯茶:“皇上,可是又梦魇了。”
“不对,”胤礽没接过青瓷茶盏,正色而郑重道:“这不是梦魇。”
那一夜,胤礽直到天明才合眼。
那是他第一次大胆设想,将梦里的云卿与儿时的云卿,彻底联系在一起。
……
自打对云卿的身份产生怀疑后,胤礽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查证云卿过往上。
虽然康熙帝对当年的事处理得彻底,但胤礽如今再也不是那个半大的少年。已然驾驭文武百官数年的他,有他的心腹,用他的方式,顺藤摸瓜还是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云卿选秀当年的起死回生,云卿刻意宁愿去浣衣局当苦差也要避开康熙帝的宠爱,云卿在乾清宫照顾他比对康熙帝还上心,云卿第一次侍寝后对他的避而不见,畅春园在与他重归于好后云卿想过要打胎,从畅春园回宫没多久云卿又将玉珠送到毓庆宫……
当然,最值得关注的,应是云卿和康熙帝长达五年的不复相见。
那件事就发生在大阿哥胤褆生母呐喇氏、从前惠嫔被赐死之后。
再加之南巡时,大阿哥胤褆联合外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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