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真的做到一整夜不去碰那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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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雷鸣阵阵,夏雨滂沱落了一夜。
&esp;&esp;陶消端着药前来寝房外候着,往往辰时殿下就睡到自然醒,今日却已隅中寝房也没动静。
&esp;&esp;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瞧瞧,就见药侍傀儡忽然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陶消疑惑:“殿下醒了吗?”
&esp;&esp;殷裁冷冷道:“死了。”
&esp;&esp;陶消身上有殿下的命牌,并不相信这话,见傀儡颇有怨气地大步朝外走,赶忙喊它:“你做什么去,殿下还没吃药呢。”
&esp;&esp;听到这个“吃药”,殷裁的脸色更难看了,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esp;&esp;陶消不懂它又犯了什么病,嘀咕着端药进去。
&esp;&esp;连雪河还没醒困,衣袍已经穿好,正坐在榻上盯着虚空发呆。
&esp;&esp;整张床榻像在腌咸菜,锦被床单被滚得全是褶皱,中央的位置还破了几个洞,瞧着像是被手指硬生生扯破的,隐约可见几点血痕。
&esp;&esp;陶消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药上前查探。
&esp;&esp;连雪河嘴唇上还带着几道干涸的血痕,瞧着像是被自己咬出来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esp;&esp;“殿下!”
&esp;&esp;连雪河恍恍惚惚回过神,病歪歪道:“什么时辰了?”
&esp;&esp;“巳时三刻。”
&esp;&esp;陶消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却被连雪河一躲:“没什么大事,别瞎操心。”
&esp;&esp;陶消只好称是。
&esp;&esp;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脚下泼洒的血,视线扫视一圈,床头小案上也放着一碗早已凝固的药血,碗沿干干净净,并未被动过。
&esp;&esp;陶消疑惑地歪歪头。
&esp;&esp;这药血哪来的?
&esp;&esp;连雪河病病殃殃,抚摸着腕间的墨花若有所思——一天一夜时间,紫微气消耗迅速,「骨生花」的“花苞”正在缓慢绽放。
&esp;&esp;023也替他操心道:【葛逾手段狠辣,可不像葛辞那个蠢货好对付,偷走的紫微气不会轻易还回来,你想怎么做?】
&esp;&esp;连雪河接过水漱了漱口,熟练地装高深莫测:“今日子时,我会让葛逾跪着求我收下紫微气。”
&esp;&esp;023:【哇,先不说你是不是在吹牛,但这话说得的确有气势。】
&esp;&esp;“你一天没挨骂心里就不爽是不是?”
&esp;&esp;023:【嘿嘿,现在爽了。】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昨夜被折磨得几乎没睡,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骂它,只好开恩大赦天下,示意它赶紧跪安。
&esp;&esp;陶消端药递来。
&esp;&esp;连雪河心慵意懒,示意他也跪安。
&esp;&esp;陶消本来想和之前一样屈服,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端着药的手微微紧了紧,盯着殿下的后颈,手指蠢蠢欲动。
&esp;&esp;连雪河眼皮跳了跳,冷冷道:“陶消,你如果敢做,今日天道祭的酒席就会多加一道‘陶消豆花’。”
&esp;&esp;陶消手一哆嗦,立刻不动了。
&esp;&esp;恰在这时,药侍傀儡走进来。
&esp;&esp;殷裁一巴掌推开贴着他的脸嘟囔“难喝!想死!”的假魂,看向连雪河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恨意,平添几分复杂。
&esp;&esp;连雪河没注意它眼底的扇形分布图,悄无声息坐直身体,端起药碗飞快一饮而尽。
&esp;&esp;陶消:“?”
&esp;&esp;神医啊,头一回见殿下喝药这么快。
&esp;&esp;假魂窜出来围着殷裁打转:“苦,苦!”
&esp;&esp;连雪河面不改色喝完药,将药碗随手一扔,盛气凌人地扬了扬下颌,发号施令:“走。”
&esp;&esp;陶消推轮椅就要走。
&esp;&esp;假魂还在嚷嚷,殷裁皱眉,不堪其扰似的往前一步按住扶手。
&esp;&esp;连雪河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药侍傀儡让他丢大人、还无令去取殷裁的血,新仇旧恨一起算,没好气地伸腿朝他膝盖上轻轻一踢:“好狗别挡道。”
&esp;&esp;药侍傀儡再次伸出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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