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接到身边奉养,却最终连累得她不得善终。
&esp;&esp;每每念起,张居正都不免悲恸。
&esp;&esp;但心中对今生的母亲与前世并无高低之分,哪个都是生养她的人。
&esp;&esp;能有机会再次承欢母亲膝下已然是种福分。
&esp;&esp;陈氏拿过账本笑道:“正要与你说呢。满庭芳的分红送来了,比上季多了三成。”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瞧,净利润二百八十七两六钱。”
&esp;&esp;张居正接过账本细看。
&esp;&esp;满庭芳是开封名气最大的香坊,陈氏陪嫁铺子会定期送一批制好的熏香挂在那里售卖,单单一款雪中春信便极受文人雅士推崇,销量向来很好。
&esp;&esp;配方自然是张居正琢磨出来的,她不过以己度人,读书人最爱那种调调她还不知道吗?
&esp;&esp;张国纪要继续科举,开销必定越来越大,他们又不是富贵人家,那点家资肯定先紧着赶考用。
&esp;&esp;清贫日子张居正能过,但她不过,也不想陈氏跟着拮据度日。
&esp;&esp;旁的生意没那么好掺和,只有文人的生意最好做了,这帮人一旦喜欢什么东西追捧起来,很快就能炒出远超事物本身的价值。
&esp;&esp;如此一年能多个四五百两的进项,陈氏出门应酬也从容许多,花不完的积攒下来够张国纪考到五十岁了。
&esp;&esp;陈氏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发髻,“那香连老行家都赞叹,说是清雅不俗颇有古意,自打用了你的方子,铺子生意越来越好了。”
&esp;&esp;她握住女儿的手,感受着指腹的薄茧。
&esp;&esp;“我这些日子相看了几户人家,最远不过开封府内人士,你自来是个有主见的,且看看可有中意哪个。”陈氏声音轻下来,颇为感慨。
&esp;&esp;“我私心是想让你嫁在祥符,这样想你了提脚就能见到,但开封也无妨,套车半日就到了,不碍什么,你只管随心。”
&esp;&esp;张居正抬眼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喉咙滚了几滚,终究开不了口。
&esp;&esp;原来出仕与出嫁也并无两样,忠孝仍是那么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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