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徽媞伸手就要去抓,被魏忠贤轻轻挡开:“殿下仔细烫,凉一凉再吃。”
&esp;&esp;朱徽媞缩回手,跟朱徽妍朱由检围成个圈,蹲在地上紧盯那堆番薯,试图用眼神加速降温。
&esp;&esp;朱笑笑自觉皮糙肉厚,拿布垫着挑了个大的捧在手里,嘶嘶哈哈吹了半天,觉得不太烫了便掰成两半。
&esp;&esp;金黄的薯瓤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把其中一半递给张居正,另一半自己拿着,咬了一小口道:“快尝尝朕的手艺!”
&esp;&esp;张居正接过那半块番薯,指尖触到热乎乎的薯瓤,暖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esp;&esp;她低头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确实比宫里御膳房做的那些精致点心多了种田间地头的朴实味道。
&esp;&esp;“陛下手艺真好。”
&esp;&esp;孩子们那边也晾凉了些,魏忠贤帮着分了。朱徽妍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朱徽媞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朱由检自己拿了一个,虽然烫得两手倒换,但还是维持住端方的仪态,矜持地咬了一口之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esp;&esp;几个孩子吃上了番薯,田埂上终于安静了些。
&esp;&esp;一炉出了好些,朱笑笑也不打算独享,让魏忠贤和张维贤跟随从们分了。骆养性和李若琏带着锦衣卫远远地守在田埂两头,一人也分到了半个,蹲在树底下吃得香。
&esp;&esp;味道还在其次,这可是皇帝亲自烤的!
&esp;&esp;朱徽妍吃完了手里的半个也就饱了,又起了玩乐的兴致,跑到朱笑笑身边缠着问:“大哥,你带鸣镝来了没有?上回说好了的!”
&esp;&esp;鸣镝哨音清越悠扬,有种别样的韵味,只是宫中不好放开射,朱笑笑便答应带她出来玩时一定带上。
&esp;&esp;他倒是没忘,出门前确实让魏忠贤带了壶鸣镝箭,原本想着自己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哄孩子们高兴,反正就是听个响嘛。
&esp;&esp;可现在朱徽妍一提,他忽然有点心虚,主要是在老师面前的不敢表现太拉胯。
&esp;&esp;上回练射箭,十支有三支脱了靶,就被张维贤追着念叨了好几天。
&esp;&esp;他干咳一声,正要找借口更换参赛选手,朱徽妍已经拉着张居正的手摇了起来:“嫂嫂,你会不会射箭?”
&esp;&esp;张居正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略懂一些。”
&esp;&esp;朱徽妍欢呼一声:“太好了!那嫂嫂以后就能教我了!”
&esp;&esp;朱笑笑见朱徽妍缠上了张居正,暗暗松了口气,乐得清闲,便从魏忠贤手里接过弓和箭壶递给张居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让朕看看皇后的本事。”
&esp;&esp;君子六艺,射术她还是通的。
&esp;&esp;张居正接过弓,掂了掂分量,那是一把轻便的猎弓,拉力不大。
&esp;&esp;幼时在老家,前世的爷爷教过射箭,她学得认真,练得也勤,虽然比不得武将出身的那些人,但准头还是有的。
&esp;&esp;只是入仕之后就没摸过弓,手艺难免生疏了。如今重活一世,身体倒是年轻,可到底没怎么练过,能射多远还真不好说。
&esp;&esp;张居正瞧了一眼旁边那三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孩子,觉得自己总不至于在孩子们面前露怯。
&esp;&esp;她拿着弓往土坡上走了几步,选了个开阔的位置站定,从箭壶里抽出一支鸣镝箭。箭簇上有个小哨子,射出去的时候会发出尖锐的响声,用来传递信号或者狩猎时惊扰猎物。
&esp;&esp;田间庄户刚收获完,都回家歇晌去了,空地广阔正好施为。
&esp;&esp;张居正搭箭、拉弓、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几十年没练了,却仍记得这些要诀。
&esp;&esp;弓弦拉满的瞬间,耳边似乎回响起射中靶子时爷爷的高声叫好,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sp;&esp;她稳住呼吸,松开手指,鸣镝箭发出一声尖锐啸响,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弧线稳稳落在五十步开外的田埂上,箭头扎进松软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esp;&esp;朱徽妍在坡下拍手叫好,朱徽媞和朱由检也捧场地鼓掌。
&esp;&esp;朱笑笑看着张居正利落的收弓姿势心里暗暗赞叹,天才少女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注重德智体全面发展。她射箭时腰背挺直,肩平肘稳,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
&esp;&esp;张维贤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陛下,您要是平日习武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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