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转了几下踏板,链条带动飞轮无声地转动起来,啮合紧密得几乎没有旷量,显然朱由检在装配上下了不少功夫。
&esp;&esp;朱笑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毫不掩饰面上的赞赏之色:“可以啊,你这手艺已不比工匠局的老师傅差了!这车胎是你自己套上去的?”
&esp;&esp;朱由检被他夸得脸上微微一红,挠了挠后脑勺道:“车胎是陈景润帮的忙,橡胶胎要加热才能套上轮圈,臣弟一个人弄不来,不过刹车的手闸是臣弟自己琢磨出来的,捏起来更省力些。”
&esp;&esp;说着便伸手捏了一下车把上的手闸,闸皮夹住前轮轮圈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
&esp;&esp;朱笑笑绕着那辆自行车走了两圈,越看越爱,当即便道:“朕现在就试试。”
&esp;&esp;朱由检正要上前扶他,却被他摆手止住了。
&esp;&esp;他娴熟地跨上车座,抬脚踩在踏板,右脚一蹬左脚跟上,车身歪歪扭扭地晃了几下便稳住了,随即在乾清宫前的青石广场上缓缓转起圈来。
&esp;&esp;朱由检站在一旁瞪大了眼,他学骑这辆车前后摔了七八跤才勉强能走直线,怎么皇兄连个过渡都没有就骑得这般顺溜?
&esp;&esp;这就是天子吗?
&esp;&esp;朱笑笑骑了两圈便摸透了这辆车的脾性,飞轮的润滑极好,踏板踩起来轻巧得很,比前世那些共享单车骑着还舒坦几分。
&esp;&esp;他在广场上兜了三四圈,骑到殿前时忽然捏住手闸,车身稳稳当当地停下,单脚撑地,冲魏忠贤道:“去给皇后传话,让她换身轻便些的衣裳来,朕要载她在紫禁城里兜一圈。”
&esp;&esp;魏忠贤也正稀罕着,心里还憧憬自己能像皇帝骑得这么稳,身后跟着东厂一帮自行车小弟,那走出去多神气!
&esp;&esp;这会儿听了吩咐,只能先压下期待赶去传话。
&esp;&esp;张居正在殿中与信王妃叙话,信王妃周琳是平民出身,穿着荔红色团花褙子,生得花容月貌,观之可亲。
&esp;&esp;她今年十八岁,从前也常去帮工挣钱贴补家用,会使新式织机,对结构原理颇有兴趣。
&esp;&esp;与朱由检两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也不觉得堂堂王爷不务正业,反而在家里跟他琢磨织机还能怎么改进。
&esp;&esp;张居正听了魏忠贤传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织金妆花通袖袄裙,裙摆曳地将近半尺,虽不知弄什么名堂,但确实不便行动。
&esp;&esp;她让周琳稍等片刻,转身去内室换了套衣裳,才出来邀周琳一同往乾清宫去。
&esp;&esp;两人到乾清宫前时,朱笑笑已骑着自行车在广场上转了好几圈。
&esp;&esp;他身上的常服下摆都塞进了腰带,骑在车上时两条长腿交替踩着踏板,车身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初学者。
&esp;&esp;朱由检站在旁边看得已是心悦诚服,周琳也忍不住咦了一声,自家相公第一次骑可不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啊?
&esp;&esp;张居正走到广场边上,朱笑笑远远瞧见她便捏住手闸将车停在她面前。
&esp;&esp;她已换了身丁香色骑装,脚上踩着一双软底绣鞋,朱笑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后座偏了偏下巴道:“上来,朕带你兜风。”
&esp;&esp;张居正看了看那窄窄的后座,又看了看那两只轮子,目光里带着几分犹豫。
&esp;&esp;方才看他骑得稳当是一回事,自己坐上去又是另一回事,这东西毕竟只有两个轮子,她一把年纪的人了,退一万步说,她也是皇后,摔得四脚朝天好看吗?
&esp;&esp;朱笑笑见她这副神色,便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怎么,朕骑车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esp;&esp;张居正横了他一眼,心道你才骑了多大会儿工夫便敢来载人,嘴上却不与他计较,只是走上前去侧身坐上后座,两只手环住他的腰。
&esp;&esp;朱笑笑感到她坐稳了,脚下用力一蹬,车头微微一晃便稳住了,沿着青石广场往东华门方向缓缓骑去。
&esp;&esp;沿途几个正在洒扫的太监宫女见了这一幕,个个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esp;&esp;朱由检站在广场上望着兄嫂远去的背影,偏过头来对身边的周琳道:“大哥果然无所不能,我学了十几日才勉强能走直线,大哥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用,骑得比我还熟练。”
&esp;&esp;周琳轻声感慨道:“陛下与娘娘恩爱和睦,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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