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以龙体凤体为重,不如暂停此术先诞育皇嗣……”
&esp;&esp;“那可不成。”朱笑笑打断他,正色道,“朕答应过上苍以十年为限替天下百姓换取风调雨顺,若半途而废上苍震怒降下大灾,王都宪担待得起吗?”
&esp;&esp;王纪立刻闭了嘴。
&esp;&esp;朱笑笑环视群臣,语气诚恳道:“诸位爱卿,眼下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这几年各地水利工程尚未完工,粮食储备也比不上丰年充足,若忽然中断祈福天降灾祸,受苦的还是那些黎民百姓。朕意已决,待到功德圆满,上苍自会赐下麟儿。”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谁还能再劝?
&esp;&esp;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但也不敢直说,你又没趴龙床下偷听,怎么知道人家每天祈福了没有?
&esp;&esp;方从哲放心不少,率先出列道:“圣人以天下苍生为念,臣等感佩莫名,皇嗣之事圣人既已有了安排,臣等不敢再多言催促。”
&esp;&esp;马嘉植只能道:“圣人说得是,这两年各地收成确实比往年好了许多,臣等虽不知圣人说的感应之术具体如何,但风调雨顺是实实在在的福气,臣以为如此甚好,甚好。”
&esp;&esp;事后张居正听了全程,也绷不住笑出声。
&esp;&esp;朱笑笑还得意地追问:“怎样?朕这招如何?”
&esp;&esp;“歪门邪道。”张居正收了笑瞪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无奈摇头,“你怎么想出来的?感天所受,亏你说得出口。”
&esp;&esp;朱笑笑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正面硬顶不行便只能另辟蹊径了,他们不是整天念叨天人感应吗?那朕就来个天人感应给他们看看。”
&esp;&esp;反正这两年确实没闹过大灾,他们也拿不出证据,张居正倒是有些担心,若哪天真碰上一场大灾,这感天所受的名头可就砸了。
&esp;&esp;好在朱笑笑给自己贴的是真材实料的金,还给将来的孩子也稍微造了些小势。
&esp;&esp;话说这两年间,海参崴这座天然港湾的码头已然扩至六座,沿岸仓廪增至十座,储粮五万石,另有盐仓、铁仓、火药仓各一。
&esp;&esp;淡水井挖了六口,又在山脚修了蓄水池三座,以竹管引山泉入池,供港内千余驻军与匠户日常取用。
&esp;&esp;港口以北的露天煤矿已正式开采,矿场立了井架,铺了铁轨,骡马拉着满载煤块的矿车沿轨道直送港口煤场,煤场紧挨着码头,往来船舰补充燃料不消半个时辰便能装足。
&esp;&esp;港口驻军增至一千二百人,铁匠铺、木匠坊、绳缆作坊沿港口一字排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esp;&esp;这日,码头上正有一艘从天津卫驶来的运粮船在卸货,跳板上搬运工们扛着麻包来来往往,领头的工头拿着铁皮喇叭喊号子。
&esp;&esp;码头上干活的工人大多是辽东本地招募的穷苦汉子,也有从山东逃荒过来的,在港口干一天活能挣三十文钱,管两顿饭。
&esp;&esp;几个刚下工的年轻工人蹲在码头边上,用海水洗了把脸,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朝同伴道:“二牛,听说工匠局新造的那种铁船不用帆也能走,是真的假的?”
&esp;&esp;二牛把湿淋淋的帕子拧干,道:“我表哥在天津卫水师当兵,上月来信说亲眼见过那船在海河上试航,烟囱里冒黑烟,船尾有个大轮子搅水,逆风也能往前走,还走得飞快。”
&esp;&esp;“那不是跟火车似的?”
&esp;&esp;“对!跟火车一个样,听说里头烧煤,煤把水烧开了变成气,气推动轮子转,轮子带动船走。”二牛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也是从表哥信里照搬来的,自己并没亲眼见过。
&esp;&esp;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笑着插嘴道:“你们俩也别瞎猜了,我在天津卫码头干过半年,见过那铁壳船的龙骨,比寻常海船大了一圈不止。听说第一艘快要下水了,到时候从天津卫开到海参崴来,咱们就能亲眼瞧见了。”
&esp;&esp;“开到海参崴来?”小伙子兴奋地站起来,“那可得好好看看!”
&esp;&esp;果然,今年春汛一过,蒸汽船便可以下水试航,朱笑笑特地带着张居正去天津卫看现场直播了。
&esp;&esp;蒸汽船吃水深载重大,船尾安了螺旋桨,不吃风力,只看蒸汽机运转,无风也能跑出六节的航速。
&esp;&esp;帆船横渡对马海峡要看风向,运气好的话一日一夜便到,运气不好碰上无风天可能要漂上三四天。
&esp;&esp;而蒸汽船不需要等风,从海参崴到日本石见银矿一带三四个时辰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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