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荷兰人为了挽回颜面，不但公开向大明道了歉，还主动将隐藏在台湾的两名蒲家残余眼线情报送交给了大明水师。
&esp;&esp;这两人原是蒲崇义早些年就安插的，专门负责在荷兰人与蒲家之间传递消息，范戴克此番把他们交出来也算是向大明示好。
&esp;&esp;秋风送爽，天高云淡。
&esp;&esp;西山的红叶已经上了色，远远望去像是山腰上烧起了一团火，京城的街面上也多了几分秋意，早晚的凉风催着行人换上了夹衣。
&esp;&esp;这日清晨，更鼓刚敲过卯时，朱慈煊便从寝殿里起了身。
&esp;&esp;她今年十二岁，身量在同龄人里算是高挑的，自幼与皇帝义子一道读书，后来朱笑笑在京师开办了女子学堂，她便顺理成章地入了学。
&esp;&esp;宫女服侍她洗漱梳头，换上一套学堂统一发放的校服。
&esp;&esp;校服是照着朱笑笑画的图样做的，上身为浅蓝色窄袖交领短袄，下着靛青色马面裙，裙长刚过膝盖，走起路来利索不拖沓。
&esp;&esp;衣裳料子是寻常的松江棉布，穿在身上透气爽利，不似宫里那些锦缎层层叠叠地裹着让人闷得慌，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女子学堂的校徽。
&esp;&esp;朱慈煊对镜照了照，将头发拢到脑后编成两根辫子，用青色发带系了，又从桌上拿起一只装了书本笔记的布书包往肩上一挎。
&esp;&esp;出了寝殿顺着夹道走到东华门，门口早有两名侍卫等在那里。
&esp;&esp;她如今上学独来独往，身边不跟宫女也不跟太监，只在出宫门后有两名便衣侍卫远远跟着以防不测。
&esp;&esp;凡入学的宗室子女与寻常学生一般无二，不许摆排场，也不许仗势欺人。
&esp;&esp;这是朱笑笑定的规矩。
&esp;&esp;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是专门定制的，车身比成人款短了一截，车座也低了两寸，通体漆成湖蓝色，车头装了一只小铜铃。
&esp;&esp;朱慈煊利落地跨上车座，右脚一蹬踏板，车子便沿着东华门大街往南去了。
&esp;&esp;晨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几分凉意，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卖早点的摊贩在路边支着炉子蒸包子蒸馒头，白汽腾腾地往上冒。
&esp;&esp;朱慈煊沿着东华门大街骑到灯市口，又拐进了一条叫宝钞胡同的窄巷子。
&esp;&esp;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灰砖墙，墙头探出几枝已经泛黄了的槐树枝，自行车在石板路上颠了一下，车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esp;&esp;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大门，门上挂着块匾额，上头写着侯宅二字。
&esp;&esp;朱慈煊将自行车停好，上前敲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丫鬟的脑袋，见了她连忙行礼，“姑娘来得好早，大小姐和二小姐还在里头吃早饭呢。”
&esp;&esp;朱慈煊将自行车推进门里靠在影壁旁，熟门熟路地穿过垂花门进了内院。
&esp;&esp;侯家的宅子共三进院落，虽然不算豪奢，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院子里种了两株柿子树，这时候正是柿子挂果的季节，满树红澄澄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esp;&esp;侯小莲正在堂屋里翻看账本，她手下如今管着两间绣坊，生意都不错。
&esp;&esp;见朱慈煊进来，她忙放下册子让坐，笑道：“她们还在吃，姑娘坐下用些点心罢。”
&esp;&esp;朱慈煊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了，拿起一块藕粉桂花糕啃了起来。
&esp;&esp;她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不粗鲁，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爽利，侯小莲笑着给她倒了杯豆浆推过去。
&esp;&esp;不多时，两个女儿从后头跑了出来。
&esp;&esp;大女儿侯元敏今年十三岁，生得柳眉杏眼，性子活泼，说话快人快语。二女儿侯元宝十一岁，比姐姐矮了半头，圆脸圆眼，一笑便露出两个小酒窝，是个爱笑不爱说话的性子。
&esp;&esp;姐妹俩都穿着和朱慈煊一模一样的校服，只是领口的梅花颜色略有不同，侯元敏是红色梅花，这代表她已经升入了中级班。
&esp;&esp;朱慈煊和侯元宝则都是白色梅花，还念初级班，学堂里以梅花颜色区分年级，初级为白，中级为红，高级为金，一目了然。
&esp;&esp;小女儿客元星小学还没毕业，跟她们不是一个时间，还能磨蹭会儿。
&esp;&esp;侯元敏嘴里叼着半个豆沙包，见了朱慈煊便含糊不清地打招呼，“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昨晚的算学题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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