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朱徽媞应了一声,又陪着说了会儿话,眼见午时将近才起身告退。
&esp;&esp;她出了坤宁宫,沿着宫道往喈凤宫走,走到半路,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堵在宫门前,一身品红暗花长袄,头上插着点翠衔珠金凤钗,身后跟着四五个宫女太监,正是李康妃。
&esp;&esp;朱徽媞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esp;&esp;李康妃也瞧见了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黑了!瘦了!手上都起了茧子!好歹是当公主的,怎么能这么折腾你?我就说你当初不该去,你偏不听娘的话,如今看看这模样,哪还有半点天家女儿的样子?”
&esp;&esp;朱徽媞被她攥着手腕,浑身的不自在,却也不好直接甩开,只能硬着头皮道:“娘怎么来了?天冷,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esp;&esp;李康妃却不肯松,拉着她便往喈凤宫里走,边走边絮叨:“你六姐前几日把她娘接出宫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人家母女两个如今在公主府里头和和乐乐地过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你再看看你,一年到头不着家,我连你一面都见不着,你也不小了,该成婚了……”
&esp;&esp;朱徽媞终于忍不住将手抽了回来,“我有差事在身,成什么婚?谁家的公子愿意跟着我去辽东吹冷风?”
&esp;&esp;李康妃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你一个公主,放着好好的京里不待,偏要去那苦寒之地跟那些粗人混在一起,图什么?你六姐的驸马是琉球人,你便是寻个寻常官宦人家的子弟,皇帝还能不给你赐婚?”
&esp;&esp;朱徽媞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道:“六姐是六姐,我是我,六姐喜欢京城的生活,我喜欢辽东的日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大哥都没说什么,您何必替我操心?”
&esp;&esp;李康妃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我是你娘!还能由着你胡闹?你也不想想,你年纪一年年大了,若再拖下去,好人家都被别人挑光了!你若当真心疼为娘,就该早些成家,让娘也跟着享享女儿的福。”
&esp;&esp;朱徽媞心里一沉,她母亲是什么性子她太清楚了,李康妃在宫里住了几十年,虽然封了康妃,但手中无实权。
&esp;&esp;她想要像傅懿妃那样名正言顺地住进公主府,有人捧着她哄着她,而这些都需要女儿先有个自己的府邸。
&esp;&esp;“我才回京没几日,这些事容后再议吧。”朱徽媞敷衍了两句,便快步进了寝殿,将李康妃甩在身后。
&esp;&esp;如此过了四五日,李康妃每日都来寻她,话题雷打不动就是嫁人,朱徽媞被她念叨得头皮发麻,这一日终于忍耐不住,用了早膳便溜之大吉,径直往乾清宫去找朱笑笑。
&esp;&esp;朱徽媞的脚步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重,面上也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烦闷。
&esp;&esp;朱笑笑见她这模样,便搁下笔笑道:“怎么了?又被你娘念叨了?”
&esp;&esp;“大哥,你能不能干脆赐我一座公主府?”朱徽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娘成天在我耳边念叨,我实在受不住了。”
&esp;&esp;朱笑笑调侃了一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你娘几句话念叨得落荒而逃了?”
&esp;&esp;朱徽媞苦着脸道:“我娘那个念法是钝刀子割肉,天天被人说嫁人嫁人嫁人,谁受得了?”
&esp;&esp;朱笑笑收了笑,道:“你想要么主府朕可以赐你一座,若是开了府,你娘自然要搬去跟你住,可你又要回辽东,到时候府里就剩她一个人,岂不更孤单?”
&esp;&esp;朱徽媞被问住了,这点她倒是没想到,只想着搬出去能图个耳根清净,她若开了府又常年在外,李康妃独自住在偌大的公主府里,岂不是要反了天?
&esp;&esp;她那个性子要是没人看着管着,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怪来。
&esp;&esp;朱笑笑见她愁眉苦脸,不由得想起她小时候抱着木头小鸟满院子跑的样子,心中掂量许久的事也该实现了。
&esp;&esp;“八妹,你不想成婚便不成婚,朕不勉强你,但你若一直在辽东从军,住在军营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有个自己的府邸,才好把你娘接去奉养。”
&esp;&esp;朱徽媞抬头看他,眼中露出一丝困惑:“大哥的意思是给我在辽东开公主府?”
&esp;&esp;朱笑笑从御案上抽出一卷舆图展开,这幅舆图从山海关一直画到了勘察加半岛,许多地名还是朱徽媞亲手勘探后上报的。
&esp;&esp;“朕不给你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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