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透出压迫感的视线也如带着吞噬力量的黑洞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似乎就像要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攫获住,永远都无法逃出生天。
“我美丽的新娘。”男人无奈地低叹,嗓音依然醇厚动听,没有任何苛责的意味,甚至还存着刻意的温柔,却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他撩开眼皮,沉闷地笑了声:“还穿着婚纱,是想跑到哪里去呢?”
顾意浓唇瓣发颤,说不出话来。
心脏也泛起不容忽视的缩紧感,就像被一只手用力地攥住了。
原奕迟姿态沉穆地站在那里。
仍然衣冠楚楚,也仍然英俊无俦。
男人高大峻挺的躯体被包裹在极为正式的三件套西装里,两侧的剪裁有长长的开衩,英伦绅士风浓郁,显得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为优越。
伦敦萨维尔街的高定西装普遍会在左边的翻领处设置扣眼,那里插着洁白的新郎襟花,一丝不苟的领带也换成了更优雅的领结。
俨然一副雅正贵公子的派头,但因身上那种亦正亦邪的阴枭感,会让人不禁联想起帮派电影里的黑老大。
伴随着一道沉钝的脚步声。
原弈迟走进车库,径直攥起女人细瘦的手腕,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态,嗓音还算平淡地说道:“先和我上楼。”
想出逃的妻子显然乱了阵脚,被他胁迫到三楼的过程中,呼吸声格外的沉重,她努力调整着自己,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像溺水后刚刚被人打捞上来,发出的动静更可怜了。
顾意浓今天真的很美。
试婚纱的时候他没有在场,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
虽然她又想要逃跑,但在车库里看见她时,他感觉心脏都在发狂地跳动着,罕见地剧烈,仅是看见她,他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原弈迟忽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这样的顾意浓,就该关起来,供他独自欣赏。
许是多少有些受凉,顾意浓在被他拽进三楼的化妆室后,浑身都在发抖。
耳边响起清脆的“喀哒”声响。
原弈迟随手锁上了门。
顾意浓刚要往后退。
男人转过身后,三步两步就走到她面前。
他不容置喙地用大手捧起她的脸颊,粗粝的拇指也按在她的颧骨处,边用略带着怜爱的目光凝视着,边嗓音低低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意浓的小腹蔓延起一阵战栗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男人冰冷的吻也缱绻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满浸着安慰的意味,她的脸颊在被他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反反复复地刮弄着。
“和我坐下来谈谈,好吗?”他似哄似诱的醇沉嗓音落在耳边,既温柔又动听。
原弈迟的怀柔措施暂时起效。
尽管顾意浓早已心乱如麻,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坐在了沙发处。
她眼皮发抖地看着男人拽过一把扶手梯,姿态仍然绅士斯文,手背暴起的青筋却比平时愈发地粗突骇人。
心脏蔓延起一阵恐慌感时,原弈迟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婚纱几乎垂在了地毯上,他低头帮她拢了拢,没让牛津鞋踩上去。
安顿好她的婚纱后,却突然用两只宽厚的大手攥起了她的双腕,拇指下按的力度有些重,如同紧密的镣铐般控制住她,又拽着那里,将她虚弱无力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尽量平视着她,还算耐心地问道:“是因为结婚后,我有过几次强吻的行为,让你又觉得不适了吗?”
原弈迟这么说着,却突然倾身,同言语悖逆地封吻住了她的唇,顾意浓的呼吸顷刻浸满了他浓烈又熟悉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难耐地闭起了双眼。
他的气息有些低郁,只在她的唇瓣短暂地驻留了几秒,自嘲般地问道:“可你偶尔也会觉得享受的,不是吗?”
顾意浓眼眶发红。
看见男人的眉心轻微折起,虽然保持着平静淡定的姿态,但显然没有以往那么游刃有余。
他嗓音低沉地又说:“我很后悔,你向我提出分手的前一晚,我有些没有顾及你的意愿。”
“我一直都在想,那会不会让你觉得是被强迫了,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是因为那件事吗?”原弈迟放轻声音,再一次同她确认,一只手刚松开她的腕骨,就用另只手强势地扣紧了她的双腕。
他抬起空着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耐心地说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们以后可以设置安全词,我也会多约束自己的行为。”
“我会在床事上尽可能地娇惯你,好吗?”
顾意浓绷紧声线,有些无力地说道:“你明明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顾意浓。”男人捏梏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嗓音沉沉地唤住她。
她嗅见他衬衫袖角冷淡的乌木气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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