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掉
洗完澡,连发丝都未吹干。
就被原弈迟抱坐在电视机旁的大班桌。
水珠沿着顾意浓湿长的直发,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洇成浅浅的一小摊。
她张开唇,向后仰头。
纤细白皙的十根手指,忍不住揪起男人的头发。
男人向来温雅持重,食不言寝不语的贵公子做派,吃东西时几乎静音,睡觉时也只会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修养极好。
但在某些情况下。
男人并不是会保持安静的类型,眼下便在吞咽时发出磁性好听的低嗯,成熟又醇重,密不透风地围剿住顾意浓的听觉。
让她脚心发麻,忍不住绷紧足弓。
她还未回过神。
耳朵酥酥的,大脑都快要融化。
男人仍然呈着刚才的蹲姿,朝右偏过头,吻住她的脚踝。
他的唇瓣仍然有些湿黏。
让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心跳又开始加快。
好丢脸。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又亲她。
男人站起身,略微低头,调整起左手无名指处的戒圈,又伸向旁边的纸巾盒。
将变皱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又去了趟卫生间漱口,才回到桌边。
他将那枚戒圈重新套在她的无名指,扶正,戴得异常牢固。
男人的动作极致温柔,一如既往地对她百般呵护,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另只大手捧起她的后脑勺,微微低躬肩背,娇惯得不像话。
顾意浓却止不住地心悸。
又一次涌起上午得知陈靳野出事后,那阵微妙的恶寒。
“我问你。”顾意浓闭了下眼睛,又睁开,“陈靳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男人漫不经心地低笑:“我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
又埋头蹭了蹭她的肩窝,温声:“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宝宝。”
他冰冷的吻随之擦过肌肤,落在颈侧的淡青色血管,激得她忍不住抖了下,“是不是他在片场对你做了不规矩的事,嗯?”
顾意浓没吭声。
或许是她不该对原弈迟有那种猜疑。
毕竟昨天在地下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只有她自己知道,陈靳野昨天才真正发动了对她的攻势,要凭借自己的颜值和明星魅力,引诱她出轨,搞婚外情。
过后她也觉得,门闩突然坏掉这件事太蹊跷。
倒像是被谁动了手脚。
因为合适的男演员都没有档期。
《蓝焰》的补拍日程势必要延后至少一个月。
原弈迟提议她可以去国外散散心,还说她大学期间就经常独自旅行,如果嫌他烦,不愿让他陪同,这段时间也可以自己去玩。
这段说辞让顾意浓大为震惊。
掌控欲强如原弈迟,怎么就突然转性,肯让她自己去国外了?
她心底却没有任何惊喜感。
反而隐隐觉得不安,甚至觉得这并非是个好迹象。
和原弈迟结婚已满周年。
她的心智比从前成熟了不少,更能看穿事情的本质,也越来越了解男人的脾气秉性。
她直觉,原弈迟并非真心支持她独自出行。
这更像是男人惯会采取的欲擒故纵手段,也是对她的变相控制。
如果到了国外,但凡自己这边有些异样,原弈迟仍然会如不受物理空间限制的阴鬼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就像在她心脏里埋植了红外传感器。
顾意浓早就对此习惯。
只当是丈夫的个性有些偏激。
他的外表看着冷淡难近,骨子里却对感情之事异常浓烈。
回京后。
顾意浓并没什么心情旅游。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放不下昭宁。
拍摄工作暂时终结后,女娃已满七月龄,这时期的婴孩正式步入认母期,一旦和妈妈分开,就会有分离焦虑。
昭宁之前就很黏妈妈。
现在更是看不见她就咧咧大哭。
顾意浓在家的这段时间,有学着亲自给女儿做辅食。
切食材时,通常会将婴儿餐椅推到后身。
只是将背影对着昭宁,没让她看见正脸,女娃都会哼哼唧唧的,还会用小手拍打起桌面,表达起不满。
一旦顾意浓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她身上。
女娃就会立即止住哭泣,还会咧开嫣粉色的小嘴,傻呵呵地直乐。
顾意浓将辅食盘摆在女儿面前:“你怎么这么黏人啊?昭昭。”
女娃用小胖手生龙活虎地抓起一块玉米饼,嗷呜一声,咬住边角,又抬起眼睛,好奇地看向她。
顾意浓无奈道:“你这样,妈妈以后出去工作,都会惦念你的,很难专心啊。”
昭宁将玉米饼递到妈妈嘴边,以为她要吃:“uuaa~”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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