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在陶乐阳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再度推门进去。
陶乐阳还在睡,毫无察觉。
傅勉在床边坐了会儿,身体像是不听大脑使唤,再次缓缓俯下身去,直到额头抵住了陶乐阳的额头。
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陶乐阳的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傅勉的身体倏然一僵。
他的两边太阳穴跳了几下,下颌线条绷得很紧,颈侧的青筋隐忍地浮起,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沉。
半晌,傅勉才站起身,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响起,一路到楼下。
傅勉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终于回了房间。
落地窗外的天色黑沉,傅勉打开瓶盖,随后将开瓶器扔到地板上,仰头灌了几口酒。
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放下酒瓶,抬手擦了擦嘴角,深沉的眼眸覆盖在单薄冰冷的镜片下。
那双眼里的情绪浮浮沉沉,似在隐忍,挣扎,最后彻底变了。
在这一刻,傅勉不得不承认,他对陶乐阳,不仅仅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
他对陶乐阳有冲动,想抱他,想吻他,想毫无保留地占有他……
傅勉无法忍受陶乐阳跟别人在一起,对别人笑,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他恨不得把陶乐阳藏起来。
陶乐阳是他的。
从陶乐阳五岁那年来到傅家起,就是他傅勉亲自带大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陶乐阳,没有人比他更爱陶乐阳,所有人都比不上他傅勉。
傅勉不仅仅要当陶乐阳的哥哥,还要当他的情人,恋人,爱人,男朋友,未来的丈夫。
他们就该一辈子在一起。
他们就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情人。
他就是陶乐阳的1。
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嫦娥和后裔来了都得靠边站。
傅勉仰头,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又扬手朝着自己的另一边脸颊扇了两巴掌。
他自己已经打了自己的脸,过去所说的种种,全部作废。
开窍
第二天。
陶乐阳一觉醒来,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思绪还有些恍惚。
昨晚他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梦里好像有只狗压在他身上,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他。
后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豆包的脸,而是傅勉。
傅勉沉沉地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告诉他,明天要送他去学校报到。
“……”
太扯了,这就是梦吧。
叶嘉言哪儿去了?还不到八点钟,这么早就起床了?
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动静,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豆包高兴地吐着舌头,摇晃着大尾巴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
这狗一岁多的时候就学会开门了,聪明得很。
豆包熟练地跳上了床,嘴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扑进陶乐阳的怀里,张嘴咬住了陶美丽的猪屁股。
陶乐阳赶紧捏住它的嘴筒子,将陶美丽的翘猪屁股救了出来,还好没有咬破。
陶乐阳板着脸,没用多大力气揪住了豆包的大耳朵,“臭狗,烂狗,要是咬破了我的猪,你能帮我补吗?”
“说,昨晚是不是你偷偷进我房间了?”
豆包没说话,只是一味委屈地哼哼唧唧,并且试图再咬住陶美丽的尾巴。
陶乐阳把猪塞进了被子里,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重新倒回了床上,抱着豆包继续睡。
但他脑子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思来想去毫无睡意,干脆起床刷牙洗脸。
豆包这大肥狗倒是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还打呼。
洗漱完,陶乐阳从洗手间出来,紧接着走进衣帽间,随便找了套衣服。
他拿着衣服出去,扔在床上,开始解睡衣纽扣。
谁料刚脱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陶乐阳下意识扭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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