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其波长与频率复杂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这个核心波动的运算逻辑和加密协议,与 ‘雅典娜’高度相似——那个制造了天网病毒、在雁铮精神海里植入控制乱码的殷长林,极有可能就藏在这里!】
现实世界(55)
洛星的动作在半空中微微顿住。
听着脑海中009因为极度警觉而发出的高频电子音,他那双清透淡漠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暗芒。
目光再次扫过嵌在墙缝里、像滩烂泥一样咳血等死的白枭,洛星眼底最后一丝探究的兴致也彻底散去了。
白枭充其量也只是一颗棋子,既然地底下藏了东西,那不如直接下去看看。
洛星果断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径直走回了雁铮的身边。
他的眼神扫过雁铮背部的伤。
经过刚才洛星那毫不保留的sss级精神力的强效滋养,雁铮背上那块被寂灭毒气烧穿的恐怖伤口,此刻已经停止了恶化。
粉色的新肉正在细胞的加速分裂下缓慢覆盖住惨白的骨骼,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至少已经脱离了致命的危机。
“怎么了?”雁铮敏锐地察觉到了洛星神情的变化。
男人低哑着嗓音开口,同时强撑着一侧手臂,结实的肌肉绷紧,试图从残破的沙发残骸上站起身来。
洛星没有停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男人温热坚硬的小臂。
“地下有发现,跟我来。”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毒气会突然消失,也没有交代自己刚才是如何凭空发现这一切的,洛星知道,在雁铮面前,他根本不需要找完美的借口。
果然,那个向来多疑冷酷、掌控欲极强的联邦暴君,在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眼神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好。”
雁铮反客为主,宽大的手掌一把包住洛星的手指,借力站直了那具高大悍利的身躯。
他苍白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纵容的弧度,深黑色的双瞳紧紧锁在洛星身上:“听你的,带路。”
没有任何追问,只有毫无底线的信任与顺从。
洛星指尖微动,反握住了男人的手,拉着他转身向着通往地下更深处的升降井走去。
被遗弃在残破包厢内的白枭,艰难地转动着那颗布满裂纹的机械红眼。
他的视听系统已经严重损毁,只能透过满是雪花斑点的视网膜,看着那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并肩消失在深渊的入口。
“嗬……嗬……”
污浊的机油和着黑血大口大口地从他嘴里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焦黑的地板上。
白枭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生物电流正在飞速流失,视野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在意识消亡的最后这几秒里,一段久远得几乎快要发霉的画面,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闪回。
那是位于艾尔德拉星域边缘的kx-0421殖民星。
漫天扬起的黄色沙尘,永远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贫民窟,以及为了抢夺半瓶过期营养液,在泥坑里和变异野狗互相撕咬的瘦骨嶙峋的孩童。
那个孩童就是他。
从记事起,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联邦法典中宣扬的公平与仁慈,只有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在黑船的底舱里算计同行者,在塌方的矿坑下苟延残喘,为了获取力量,甚至狠心切掉自己一半的人类躯壳,换上冰冷粗糙的机械元件。
他所有的执念,不过是想在这吃人的宇宙里活下去,变强,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成为掌控别人生死的人上人。
错了吗?白枭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他至死都不认为自己这种不择手段的攀爬有任何过错。
这世上的规则本来就是成王败寇,弱者只配沦为强者铺路的垫脚石。
他只是运气太差罢了。
他以为席勒是能帮他逆天改命的神明,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祭坛上一件廉价的消耗品,他以为自己布下的死局天衣无缝,却偏偏撞上了洛星这个完全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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