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离开十万大山的那天, 星宿渊就站在山间目送她。
身后是氤氲朦胧的青山烟雨,身前是漫山绿野,他就站在那里, 眉眼如画, 潋滟波光。山风吹起衣摆和发丝,仿佛将他身上最后一丝人间烟火也带走了。
扶摇愣住, 久久移不开视线。四目相对时, 星宿渊又举起那根臂长的白色骨笛, 吹起熟悉又陌生的异域旋律。
扶摇也有一根小臂那么长,小拇指粗细的同款骨笛。是星宿渊给她的, 但她努力了好久也没吹出星宿渊吹的这个调子。
扶摇问星宿渊这是什么骨制成的,星宿渊却神色平静的抬起自己的胳膊:‘我的’。
看看那骨笛,再看看星宿渊完好的胳膊,扶摇便以为星宿渊没听懂她问的是什么,加之翻译老师不在跟前,便闹了乌龙。这会儿见星宿渊为她吹笛送行,扶摇还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笛子朝他挥了挥手。
……
回程仍旧是先坐竹筏回乌古镇,再在乌古镇那里乘班车去亦凤市。
班车到亦凤市时,已经办了入职手续的郑凯歌已经等在汽车站了。
郑凯歌一身制服的来接人,先帮着汪泰将扶摇这次要带回京的行李都搬到他开来的车上, 之后又开车送他们去招待所下榻。
当天晚上吃了顿郑凯歌特意给他们办的送行宴,翌日一早便乘火车返京了。
因没有直达京市的火车,返程途中他们又中转了两趟。如此这般紧赶慢赶, 才在三月二十号前赶回了京城。
三月十九, 扶摇三人于京市火车站下车,因汪泰提前往单位打了电话,所以有同事早早就等在出站口接他们。
仍是先送扶摇回家属院, 之后汪泰再带着包苗苗坐车回去。
东西什么的都被汪泰他们送到了家里,省了扶摇不少力气。
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赵湘君和副组长带着专案组出京了,于是这会儿扶摇看着堆了一地的大包小裹也懒得收拾,竟直接锁门回空间洗漱按|摩去了。
在空间里放松了大半日,扶摇又吃饱喝足的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觉这才起身去邮局。
那会儿回来的时候,门卫那里见是扶摇,便将早前收到的两封信和两个包裹单都给了扶摇。
那信和包裹都是商洛夫妻和商烨寄给她的。
刚刚看了信,又收拾了两份从南疆那边带的土仪分别给两边寄去,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因信和包裹都是月初寄到京市的,这么长时间没个回信也怕那边担心,扶摇还分别给商洛二人和商烨所在的部队打了个长途电话。
电话里提了南疆,也提了要寄给他们的南疆特产。商烨问扶摇怎么去南疆了,扶摇便说她在那边有点微不足道的小人脉,去帮某个部门一点忙。
商烨听完一脸懵逼,见扶摇无意多说便主动换了话题。
商烨:“……我排到了探亲假,时间就在今年七月,到时候我先去京市接你,咱们再一块回琼州岛见爸妈。”
扶摇听了先是摇了两下头,随即发现她正在打电话,便出声说道:“我这边走了些关系,拿到了波斯语特训班的名额。不出意外,我今年夏天会跟代表团去德黑兰。”
虽然暑假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国,但扶摇肯定他们那会儿还在接受波斯语特训。
商烨闻言眼眸微闪,想到他们兄妹这通电话部队这边会有专人监听,便也没再问太细节的东西。而是问了扶摇手里还有没有钱,他给扶摇汇一些什么的。
给商家人打完电话,扶摇先将自己要寄给他们的包裹寄出去,完事才将他们寄来的包裹取了。
先骑着自行车将包裹送回家属院,之后便去了商家在京市的那处房子。
过年那会儿就说要定期过来瞧瞧,没想到现在才抽出功夫。
检查了一回屋里的门窗暖器,之后又开窗通风换气,呆了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才骑上自行车回家属院。
来的时候,扶摇又发现这里距离三中和体育馆都非常近。想着之后可能要天天往体育馆来,扶摇又在离开前特意给自己打扫了一间卧室出来。
对了,扶摇现在骑的这辆自行车,是全新的26女式自行车。
不是借的,是扶摇自己出钱,汪泰帮忙出自行车票,然后在他们去南疆前就托关系买回来的。
原本就想着每天去特训班上课,需要交通工具才买的,但买回来后扶摇就发现以后用到自行车的地方不要太多了。
往返体育馆,来商家,去四进院,回家属院,上市局,到供销社,国营饭店……
扶摇离京的这些日子,赵湘君的那个专案组顺着扶摇提供的线索竟然破了好几起案件。
像是男教练猥亵女运动员的,男女运动员因吃拿卡要这种事被顶替成绩的,还有私下里收受贿赂,贩卖运动员信息等等,等等。
当然,盯着冒头的敌特份子顺藤摸瓜,也揪出不少藏身暗处的魑魅魍魉。
如此一来,竟也给扶摇肃清了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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