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回答的,之前也都是王一汀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但这次他已经快要和丰禾传媒解约,也想着其他事情,就停了下来,回答那位记者:“我其实演这部电影的时候就一直有个疑惑。”
众人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后也都被纷纷吸引了过来,他面前又被怼上来好几支话筒,相机镜头不断地摁下闪光灯,他眼睛都一眨不眨地,极度认真那样问:“到底一个人要如何来证明‘爱存在’这件事本身。”
“这是江流在影片中一直寻找的答案,但是到最后都没找到,也因此小茉莉直到死都没能得到村民们的承认原来他们之间就是爱情。但是村民们因为看到了小茉莉的死,就完全割舍掉了‘爱’这件事本身去审判江流,所以江流陷在自我与他人赋予的爱情定义的矛盾困苦中,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爱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是什么。”
“而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其实‘爱’和‘死’是等同的,当你特别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原本的那个你就已经被你或是他杀死了。”
“所以我没有得到最佳男主角没关系,但江流躺进了那条河流,就证明他得到了他的答案,他想让小茉莉再爱他一次。”
刚才那位记者皱眉思考了一番他的回答,不放弃地追问第二个:“那您下一部片子是什么题材呢?或者说回去之后您有什么打算?”
“我……”前方被推挤到护栏边缘的王一汀使劲儿对他眨眼睛,要他不要再回答了的意思,但李殷只是对他笑了笑,遵从内心地告诉那位记者,“我打算去证明这个答案。”
众人瞬间唏嘘起来,立马抓住爆点话题问:“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您的感情生活有了新的变化?”
“李殷你这样说是不是没拿到奖太伤心了,经营一下感情转移注意力?”
后面记者们再问什么或是再借着他的回答制造什么文章他都不再理,而是和拉面一起走到王一汀身边,忽略掉王一汀愤恨来气的表情,坐上车,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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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殷说出那番话到他离开颁奖典礼现场不到十二个小时,这番言论还挂在微博文娱热搜榜第一。
傅从恩自从答应不再监管姜姜、也让她跟着李殷去了东京之后,身边一下子空落下来,饭饭吃不好,觉觉也睡不好。
于是这段时间他开始搜索关于这个电影节的消息,试图在其中寻到姜姜和小孜的身影,也去关注了小孜的账号,想她会什么时候把volg发出来。
于是他在微博软件上,看到了这样一条热搜。
李殷蹦极
他的身体瞬间被通电那样,渗出细细密密的刺痛,好像万千只蠕虫在他皮肤上爬动。
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好久之后,他还是点了进去,看到排在讨论板块第一的一个大v账号,在挂着这个词条的博文之下,是一个“正在直播”的页面。
此时是2026年11月5日清晨9点,在日本的某大吊桥现场,一位男博主拿着手机,拍摄直播工作人员正在帮那位刚在电影节上错失最佳男主的中国内地青年演员李殷穿戴装备的画面。
而因为此地太高,博主的手机晃动得明显,还发出害怕的那种颤巍的喘息声,然后用中文说:“我有点后悔上来了,这个高度不行,我脑袋晕了。”
虽然这么讲,但他的手机始终对着李殷。
李殷这个全网皆知患有恐高症的人,却好像之前一直都在撒谎那样,此刻平静地站在跳台上,身体已经半悬空。而工作人员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博主离得太远,他们的交流声无法收进来。
在他的这个账号里,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
手机屏幕上不断发出来的弹幕快得傅从恩无法看清一个字。
他像丢个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那样把手机一下扔开,然后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他的办公室不算大,约莫五十来平,但楼层高,且这个地点开阔,因此视野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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