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王被掐得仰起头倒在对方淌血的肩头上,璆琅却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王上会错意了——如您所说,没有接到任务,臣是不会杀您的——至于现在,臣只是想与王上做快乐的事。”
说话间,但见他抽出匕首,慢条斯理地挑开凤王的腰带,接着像摘撷成熟的果实一般,用那匕首一件件地剥开了身下人的衣袍,露出了因战栗而微颤的肩头。
“住手……”凤王向来自负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眉宇间升起羞怒之意,他虽仍被制着脖颈仰着头,却蹙眉对璆琅冷声呵斥道,“孤王叫你住手——呃!”
却见璆琅满意地轻笑一声,拾起掉落在一旁的腰带自前方勒住凤王的嘴在对方脑后打了个结,将对方的斥责堵在了口中。
“!!!”凤王瞪大双眼,浑身因气极而颤抖起来,这时璆琅用匕首擦过他腹部伤口向下探去,他先是反射性地一弹,接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交握的双手间忽然探出一点铜器碎片割断了捆着自己手腕的束缚,而后抬起右手将利刃朝璆琅喉间送去。
璆琅偏头躲过,探入对方衣内的匕首不慌不忙地朝下划了划,凤王立时如被捉了尾巴的狐狸一般不敢动作了。
就着这个时机,璆琅一手迅速重新按住凤王后颈将对方头朝下按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则将匕首抽出,以迅雷之势打掉凤王手中握着的利器并钳制住了对方的右手。
反击被制,凤王愤怒地挺|身挣动着,却见璆琅抬起一只长腿跪压在他背上,接着慢悠悠地摘下自己的腰带将凤王那双不老实的手反绑在身后,然后从背后缓缓朝身下人压了过去。
“唔!”感受到对方身上混着血腥味的危险气息,凤王像砧板上的鱼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忽然之间他动作一顿,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大,高高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
璆琅他自身后搂住对方一同抬起上半身,动作间两人伤口重新迸裂开来,鲜血顺着两人身体流淌而下,很快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竹柏之异(三)
璆琅翻身坐起,抬手撑着头缓了片刻,才觉得自己从方才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彻底剥离了出来。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边,凤王无力地趴在地上,披散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袍掩映着满身的痕迹,双腿之间一片血污狼狈不堪,一张苍白的脸侧对着自己,人却是已经昏了过去。
璆琅稍微动了动身子,立刻感觉到肩头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就见纹身的伤口又有一股鲜血淌了出来,衬得那只蝴蝶显出几分诡异。
璆琅抬手抚过那处流血的伤口,指尖顿时传来湿腻粘稠的感觉,他嗅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长眉深深皱起又松开。
片刻后,璆琅起身在凤王身边半跪下来,拨开对方散在额前的几缕碎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凤王在他怀中不安地挣动了几下,口中发出几道模糊不清的呻|吟,璆琅的目光落在对方腹部崩开的伤口上,不太明显地轻啧了一声。
他翻出自己殿中的伤药给榻上昏迷的人包扎了一番,这才顾得上给收拾自己肩上的伤口。
璆琅随手拾起地面上皱得不成样子的一条腰带,来到殿中尚且完好的那边铜镜前,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往肩头抹上药膏包扎。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镜中人微蹙着眉,修长指节轻轻碰过肩头鲜红色的蝴蝶,带起一点细密的战栗,那蝴蝶随之颤动,仿佛就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展翅翩飞。
璆琅忽地停下动作眯起眼来,就见镜中的蝴蝶翅膀仍然不停震颤着,并且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在某一刻脱身而出扇动着翅膀朝镜子外飞来。
璆琅在镜前抬起手,朝那蝴蝶方向抓去,然而在他手指触到冰冷的铜镜镜面之时,却见镜中的蝴蝶落在自己指尖,下一刻,镜中整个自己的身影忽然模糊起来,刹那间幻化成了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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