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绛宫连破几颗虫茧,见到的皆是类似的场景,而与此同时,几人能够感受到,随着空中丝线愈来愈多,那些还未被破坏的虫茧中的力量在渐渐增强,再这样下去,仿佛最终有什么超乎意料的东西会破茧而出。
“如今离得这样近,却又分辨不出千倓胜他们究竟在哪个虫茧中了。”姜时维皱着眉头掐算道,“还有,那千名卿又会在哪里呢?”
“管那么多作甚!大不了我将这些劳什子东西全都破开!”说话间只见虞绛宫已经双目赤红,周身围绕着一股躁动不已的血气。
他这幅模样让姜时维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大开杀戒接连灭掉虞姜两家、又重伤苇南淮之时,那个癫狂之极的“紫魍魉”,那种不在卜算之中的未知感,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却不知何时会摔个粉身碎骨,让他分外惶恐与抗拒。
千婉暮听罢前情,不免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先下手为强控制了那灵蛊傀儡,恐怕这时真的已经和千侯熙他们一个下场了。
这样想着,她小心翼翼地透露出了一些自己在那傀儡身上的发现:“可是我与那傀儡对峙时……体内并没有侯熙哥所说的那种蛊虫被唤醒的冲动之感。”
闻言,玉苍鸾便思索着开口道:“如此说来,这是两种不同的蛊。”
一种是千家人身上的、与生俱来的蛊虫,用来相互残杀炼制蛊王;一种是与虞绛宫身上相似的子母蛊,用于控制傀儡为千家效力——虽然效力的内容是除掉那些不中用的千家子。
看似毫不相干不会相互影响,但最后要达到的结果却又是殊途同归。
“那下蛊之人迫不及待要择出下一代家主了,”姜时维沉声道,“可从卦象中却看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
“哈哈哈……想那么多作甚!”却见虞绛宫已提刀在手,朝那墙壁上逐渐减少的虫茧劈去,脸上笑得邪肆,“我倒要看他打算藏到何时?!”
只听“啪啪啪”几声,半空中的虫茧尽数爆开,从其中流出一汩汩暗红色的血,转眼间就将众人脚下淹没,在那大殿中央的祭坛周围汇成了一片血海。
半空中迅速结起一片片血雾,将几人的衣袍都染上红色,玉苍鸾见状抬手,刚要为怀中狐狸挡住血雾时,却见那狐狸忽然直起耳朵朝某个地方望去,紧接着径直从他怀中跳出,向着环形墙壁某处飞去。
玉苍鸾眼神一凛,却是先召出一道光球将狐狸罩在其中,避免其皮毛上沾染血色,而后才抬步踏进血海跟上狐狸的脚步。
一狐一人先后停在了一块破碎的虫茧前面,只见其中随着血水露出的、被白色丝线半裹着的女子双目紧闭,鬓发散乱,面容却分外眼熟——竟然是自金礁一见之后消失不见的、竹栖砚的便宜姑母笛曼笙!
玉苍鸾低头和小狐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作伪的震惊,谁能想到在金礁司家时,竹栖砚一时兴起放了笛曼笙一马,对方居然从南洲回到了微宁,又在这里与二人重新相遇了。
玉苍鸾提剑上前斩断丝线,将笛曼笙从虫茧中拽了出来放在祭坛上,这时另外几人也跟着凑了过来,看到笛曼笙时,千婉暮也有些惊讶:“这位不是……笛嫂子么?”
姜时维蹲下|身来看了看躺在地上身形狼狈的女子,伸指在笛曼笙眉心轻点,注入几缕灵光,很快便见女子眉头舒展,紧闭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笛曼笙原本正在迷茫,忽然间对上了玉苍鸾那张鬼魅一般的脸,顿时面色一白,猛地坐起了身来,大叫一声,“啊!”
然而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地面上还端坐着一只红毛狐狸,此刻小狐狸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笛曼笙方才被玉苍鸾吓出的尖叫瞬间憋回了肚子里,脸上的表情则立时由害怕转为微笑,她想也没想就抬手朝那毛茸茸的狐狸伸去,并且夹着嗓音道:“哪里来的小狐狸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狐狸之时,却见对方将眼睛一眯,朝她微微颔首行礼,接着从那张憨态可掬的外表下发出了令笛曼笙毛骨悚然的声音:“好久不见呐,姑母,小侄这厢有礼了。”
笛曼笙的笑容僵在嘴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她在玉苍鸾俯下|身捞起那狐狸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放声尖叫道:“啊啊啊——鬼啊!!!”
千婉暮在一旁默默收回了目光——幸好当时她便直觉那狐狸不同寻常,忍住了上手的欲望。
笛曼笙转身欲逃,玉苍鸾已经抱着狐狸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笛曼笙的目光在这一人一狐脸上打转,哪里还能不明白——既然这狐狸是她那个翻云覆雨的倒霉假侄子,那么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的人,分明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阎罗!
玉苍鸾往前迈一步,笛曼笙瞬间软了腿,一屁股坐回了地上,见对方逼近,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抱头面对着地面哆嗦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时只听狐狸又是一声轻笑,向她温声道:“姑母何必如此惊惶?自金礁一别,你我姑侄二人已有许久未见,小侄可是十分担心姑母呢。没想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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