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过既然这个想法一时半刻无法实现,不如先专注眼前之事——”
“霓阁主,难得有此机会,就由我二人带你游览一番平都太微府罢。”
平都作为太微府总部,修建得颇为宏伟,即使不久前才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但右执法大人的主持下,太微府执事与算家御家修士共同努力,很快便将这里的建筑工事恢复如初。
说是要带霓临沨游览太微府,其实竹栖砚上次来时,也并未停留太久,更不必说他大半时间都待在诏狱里,其实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外面的风景。
平都的正门乃是一座高耸的牌楼,其造型如同一个擎天的巨人,上面悬着的匾额刻着“太微府”三字。
进门后正对着的是一座方形法坛,而隔着法坛与正门遥遥相望的巍峨正殿便是首席所在之处,其后方是七大世家的议事厅,东西两侧的偏殿则属于左右二垣。
绕过正殿再往后走一段,如塔林一般矗立在地面上的建筑群,便是禁庭与诏狱。
其中诏狱处在特殊的空间阵法之中,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一座座寻常高度的木塔,实则地下有数层,每一层都关押着不同的罪犯,巨大的阵法围绕着这片地界缓缓运行着,几乎覆盖了整片天地——显然也是被认真加固过的。
见竹栖砚一手持扇,凝神打量着阵法,玉苍鸾站在他身旁按着腰间长剑开口道:“别跟我说,你是打算再炸一次诏狱。”
虽然那语气像是如果对方真的要炸的话,他只会第一个冲上去拔剑引天雷。
“诶呀,难道我是那等不解风情的人?”竹栖砚将手中扇子“啪”地一阖,抵住他按着剑柄的手背,将他出鞘半分的长剑缓缓推回了剑鞘中,一边侧过头来看着玉苍鸾轻笑道,“我只是在想,你说……天门重新被封印后,玉奉圭现在还会在阵中么?”
“你要去找他?”玉苍鸾将手从剑柄上拿开,闻言挑了挑眉。
竹栖砚收回折扇,复又在面前展开,摇了摇头:“我猜他现在大约不想见我,既然如此,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三人又绕着平都周围转了一圈,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点评一番,仿佛当真是来游览的,直到竹栖砚的脚步停在一方界碑前。
“倥偬海。”他缓缓读出碑上刻字,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看来就是这里了。”
“母亲?”千婉暮打开门迎上前来,面色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您不是要坐镇济延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说着伸手扶住离相月的手臂,就想将人拉回房间:“您也不提前通知婉暮一声,婉暮什么都没能准备……”
“好了,知道你最会讨我欢心。”离相月站住脚步,抬手亲昵地刮了刮千婉暮的鼻尖,随即话头一转,“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找你。”
“母亲找我什么事?”
千婉暮仰起头看着她,面颊微红,就见离相月偏开身子,让一直站在身后的人影走上了前来:“赠春,你和她说罢。”
千婉暮望向面前的飒然身影,双眼圆睁,略微惊讶道:“原来是算夫人到访,婉暮有失远迎,还望夫人恕罪。”
“闲话不必多说,我已经不是算夫人了。”却见卜赠春审视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径直对她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向千小姐询问朝令辞的下落。”
“朝家三公子?”千婉暮瞪大双眼,眼中的疑惑不似作伪,“我自从收到母亲的指令后,这两日一直派人在微宁周围寻找,只是……至今尚且没有对方的消息呀?”
离弦之箭(二)
“如何?”离相月闻言,看向卜赠春,“婉暮都这么说了,你可放心?”
卜赠春却不肯退步:“我的术法不会有错,他一定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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