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的儿子?莫非是在下二人的熟人?”
“就是那个算家的小子。”渡松乔说着平静道,“不过不久前我和他交手时,他已死在我手下。”
竹栖砚凝神道:“算无名……”
“怎么,胆怯了?”渡松乔见他沉思的模样,嗤笑道,“比试交手便是如此——剑出不悔,死生不论。”
“前辈说笑了。”却见竹栖砚勾起嘴角,缓缓笑道,“在下只是有些好奇,算无名的身世竟然如此有趣,‘楼主’当年是如何与算家主结缘的?说起来,这也算是算家与朝家之间的联姻,怎么不见朝家老祖像当年的离夫人那般大张旗鼓昭告天下?如此一来,朝算两家联合,说不定天下的局势,就不是今日这般了。”
渡松乔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更多的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们说起,倚西楼当年是被朝闻歌派去算家的,为的是取得算家的‘钥匙’,但她似乎并没有成功,不知为何与算未予有了纠葛,最后因此断送了性命。”
“原来如此,”竹栖砚若有所思,“那么依照前辈所说,朝闻歌早在千年前便起了抢夺‘钥匙’的心思,你等身为他的部下,在那时可有察觉到什么变化?”
这一回渡松乔沉默了更久,而后才沉声开口道:“不知道……我当时在闭关,所以既不知情这件事,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若是再与他比试一次,说不定我能看出些什么……只是那时我便向他发过誓,不会再与他交手……”
说话间,玉苍鸾一剑破开倚西楼的剑阵,剑气去势不减,带着他与竹栖砚前往下一座小岛,而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正是朝闻歌的身影。
面前人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但周身并没有似倚西楼那般锐利的剑意,也没有衣轻尘那样孤冷的气质,更没有玉奉圭那样捉摸不透的气息。
渡松乔记忆里的朝闻歌温和沉稳,与不久前藏在落萧河体内的那个疯狂的魂魄截然不同。
“这是万年前的朝闻歌?”玉苍鸾忍不住问道。
“……是。”渡松乔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与此同时,就见对面的身影缓缓抬手,化出了一柄光华流转的银色长剑。
“他的剑法,正如他的佩剑之名——‘闻道不器’,不拘于形,不限于相,包容万物,因而……无所不能。”
慕东堂竟然逃走了。
夜烬寒在四周感知了一番,确定没有对方的踪迹后,回到了原地。
天边劫雷仍然在轰轰作响,他却没再回应,只是将奄奄一息的衣榴夏从红莲结界中抱出,而后没作任何停留,转身便朝着东洲所在的方向飞去。
在他身后,红莲业火灼灼燃烧,将属于夜家的过去彻底吞没。
业火中,一道金光一闪而过,而后化作余烬的火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下。
覆巢之下(四)
夜烬寒带着衣榴夏回到东洲时,联盟上下正笼罩在一股沉重的气氛中。
“发生何事?”他看向前来接应的管廉贞。
管廉贞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久前,朝家问浮元突然带人二度前来攻打东洲,然后却趁众人不备,将留在这里休养的晓噙霜劫走了。”
夜烬寒动作一顿:“噙霜他……不是一直由华丹师照料么?”
管廉贞便叹了口气道:“是的,可是前段时间华丹师突然收到消息回檀容去了,那问浮元正是趁着这个时候劫走了噙霜……”
“华丹师已经回到了檀容?”夜烬寒有些意外。
“正是如此,”管廉贞说着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带来的那一颗‘天眼之泪’,也被她带走了。”
他拿出一枚信物,交给夜烬寒:“华丹师走前曾嘱咐过我,若是你来了,就拿着这件信物去檀容找她。”
夜烬寒点点头,接过信物来:“多谢。”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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