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能回来吗?
一声哽咽冲破了温妮塔的喉咙,像是什么地方决了口。杖尖那点火焰倏地熄灭。
≈ot;哐当。≈ot;
细长的鹰嘴木法杖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滚了半圈。
温妮塔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冻土上。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哭声从手背后面漏出来,越过枯草,消散在夜色里。
母亲……
到底……怎么办才好……
火种 2
爆炸的焦土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掺着融雪与湿润泥土的凉意。两人都没受什么重伤,只是罗伊娜手臂和脸颊上的几道浅口子渗着血珠,温妮塔则因为魔力消耗和情绪崩溃而浑身发颤。
她们沉默地互相支撑着站起来——温妮塔扶了罗伊娜一把,罗伊娜借力时也稳住了温妮塔发软的身形。
谁也没看谁,只是挽着彼此的手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将身后那片烧得只剩焦黑与裂土的空地留在月色下。
快到庄园门口时,两道身影从森林边缘快速掠近。是蕾拉和蕾芙,脸上带着疑惑和警觉。
蕾拉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ot;怎么回事?那么大动静——≈ot;
≈ot;比试。≈ot;罗伊娜打断了她,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ot;不小心……有点用力了。≈ot;
她侧过脸,避开廊下魔法灯过于明亮的光线。就在这个角度,温妮塔看见她眼角反着微光的湿痕。
蕾芙在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没说话。蕾拉眨了眨紫水晶色的眼睛,似乎想追问,但看了看两人的状态——罗伊娜烧焦的衣摆和带伤的手臂,温妮塔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嘀咕了一句:≈ot;比试也这么拼命……≈ot;
罗伊娜松开扶着温妮塔的手,站直了些。
≈ot;早点休息。≈ot;她低声说,声音里的疲惫不像是身体发出来的。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楼梯,脚步在木质台阶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温妮塔站在原地。走廊的空气冷得刺骨。苏菲的房门后传来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门缝底下漏出来,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昏黄。
但她的大脑像被掏空了,什么也装不进去。她拖着步子回到暂住的房间,连身上的泥和灰都没顾上,整个人歪进床里。枕头上还残着一点她的味道。很淡了。
意识像断了线一样坠下去。
第二天,温妮塔在透过窗户的灰白色天光中醒来。身体像在泥里泡了一夜,但精神上那股尖锐的刺痛钝化了一些。她下楼,坐进壁炉边那张旧沙发。
一整天,她就那么坐着,裹着同一条羊毛毯,望着窗外那片斜坡。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以同样的模式重复。她会机械地吃下蕾拉端来的食物,偶尔在蕾芙打扫时帮忙递一下抹布,或者晚餐前摆好餐具。动作僵硬,沉默无声。
大部分时间,她依然坐在那个位置,看着窗外。冬天的阴云逐渐散去,天空偶尔露出水洗过一样浅淡的蓝,像是在问她什么。她没有回答。
苏菲每天都会出现几次。有时是清晨,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温妮塔手边的小几上;有时是午后,抱着一叠晒好的床单经过客厅,目光短暂地落在温妮塔静止的背影上;有时是傍晚,练完剑回来,站在门廊下拍掉身上的尘土,视线透过窗户,确认那个身影还在那里。
她不主动搭话,只是注视。眼睛里藏着很深的忧虑,还有更沉重的东西,压得她本就挺直的背脊像是又沉了一寸。
温妮塔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像一捧握在掌心的沙,不动声色地往下漏。苏菲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她想起爱琳娜阿姨上次来庄园时说的话。那个晴朗的下午,她们在后院练剑,爱琳娜笑着说:≈ot;我家温妮塔在皇城学魔法,你们年纪差不多,肯定能成为好朋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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