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早圣臣甩了甩自己发红的手臂,示意寒山无崎赶紧托球。
“如果赤苇在的话……”
踩点到达却被另外两个早到的人一致认为是迟到、截止目前为止一个球都没扣到的寒山无崎不想听木兔光太郎的废话,迅速地把球托了出去。
佐久早圣臣助跑起跳,挥臂击球。
木兔光太郎嘴里喊着啊啊啊,他慌忙起跳,斜扑出去,拦了个寂寞。
“再来再来!”
打手出界、打手出界、打手出界……
寒山无崎忍无可忍:“你好好看一眼线路,不要太随意了。”
下一个球——
佐久早圣臣把球往木兔光太郎大开的两臂间扣去,谁料木兔光太郎突然收拢手臂,把球夹住了。
夹住了……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望着维持着高举起两条手臂夹住排球这一动作的木兔光太郎,两人无法将对方的行为和诱导扣球方向的目的联系起来。
木兔光太郎眨巴着眼睛,依然没放下手臂,他更加用力地夹着那球:“哇哦!快看快看!看到了吗?!无崎!臣臣!”
被喊到名字的两人则更加冷漠,佐久早圣臣的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走了之的冲动。
而一边的路人已经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憋笑。
……
“嗖——”
饭纲掌朝着无人的四号位传出一颗球。
球快速、笔直,头也不回地飞向界外。
地板上,排球一颗又一颗,飞在空中的球跃入其中,一切都滚动了起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混乱至极。
他叹了口气,稳住心神,重新传了一颗球。
无人的空中蹿出了一个人——
荒木明哉制动踏跳,手臂刚刚举过头顶,球就来到了眼前。
他顾不得后引手臂,直接操着手掌往前探去,把球抓住,勉强将其推过了网。
“好险好险!”荒木明哉落地后跳来跳去,仿佛地板在冒火,“你传得也太快了吧,这是给标志杆传的吗?”
饭纲掌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吧。”
“有什么事吗?”他问。
“午饭时间都快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吃饭啊,”荒木明哉对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伊庭恭平和橘川琉斗抬了抬下巴,“进来吧。你看他们都吃完了。”
饭纲掌冲他们招了招手:“不小心忘了时间,我马上去。”
“注意一点时间啊——”荒木明哉难得找到机会训饭纲掌,眉毛翘得高高的。
饭纲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
午饭是拉面,吃完散伙。
佐久早圣臣独自离开,寒山无崎和木兔光太郎散了会儿步又跑了起来。
阳光比较烈,他们在有树荫的道路上奔跑。
风很轻很轻,但它又是热的,迎面吹来,像一只暖乎乎的狗狗贴了过来。
小次郎的毛比较长,栗子是连扑带撞的。
寒山无崎想了想自己遇到过的小狗,想起了那只被送走的小狗,它像一朵即将在掌心里融化的雪花,颤巍巍的。
父亲的过敏症状很严重,于是自己把它送走了。
这算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割舍掉的东西吗?
记不清了,或许不是第一次,只是印象比较深刻而已。
微弱的心跳声,脆弱的、蜷缩起来的小小身躯,但眼睛出奇的亮,毛也很白。
小狗并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割舍掉的只是一份链接和一份感情。
他发现舍弃什么,或者说无视什么其实是一件蛮轻松的事,改变比想象中要更加容易,坚持也比想象中要更加容易。
矛盾且奇怪。
……
寒山无崎回到家中,绕路买了点菜,晚饭自己动手做。
相比起上午的满当,下午就清静得多。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
这下就不清静了。
每一个字母都仿佛在狂嚎,变得扭曲又丑陋,渐渐没了原来的模样。
在那一瞬,字符只是一个弯弯直直的图案,不再拥有其余的意义。
得做出决定、得做出决定……
「更未来」的计划就摆在眼前,但「通过」的印章还要隔很久才能按下来。
变得再轻一点,不要着急……
———
日常是一条怎么也修不好的路,满地的窟窿。
黄金周结束了,从一个窟窿里爬出来,栽进下一个窟窿。
寒山无崎以为体育祭就是下一个窟窿,没想到它竟然只是一段不好不坏的路。
这一小段路悬在一个大窟窿里,成了孤岛。
“我想起了饭纲抓我去练背飞的时候……”荒木明哉同情地望着寒山无崎,“偶尔加练一下也没什么,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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