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慌,张开嘴想要喊,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那个人影一寸一寸地靠近,拿出丝袜朝着她妈妈的脖子上套去。
她嚎啕大哭,使劲地扯着嗓子喊,终于能喊出声了,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妈妈!”
“贝贝,贝贝,醒醒,没事了。”
一道熟悉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像一只手从水面上伸下来,把她从深处往上拉。
许久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枕巾已经湿了一小块。
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打在姜衍之的脸上,他的眼神还带着刚被叫醒的模糊,手臂稳稳地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隔着睡衣,一下一下地轻哄着:“没事了。”
许久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声音有些哑:“我想我妈了。”
姜衍之的下巴轻轻贴在她的发顶上:“明天我们去看看叶姨,好吗?”
许久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重新躺回去,拉着他一块躺下,扑进他怀里,小声问:“你之前看档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睡吧。”
灯一直亮着,没有关。
第二天两个人醒得格外早,姜衍之煮了白粥,拌了萝卜干小咸菜,简单吃过早饭。
姜衍之骑着摩托,载着她到镇中心的小店买了黄纸和一束小白菊。
许久过去付钱,姜衍之把一沓沓黄纸系在了车把上,她抱着白菊坐在车后座。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穿过镇口的土路,墓地在镇子南边的小山坡上,四周种着几排松树,风穿过树冠时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那里立着大大小小的坟包,好些坟头连碑都没有,只有自家人认得出自家的坟。
许久走到她妈妈的坟前,孤零零的一座坟,旁边还空着一大片地,眼睛顿时泛红,上一世的二十天后,旁边起了座新坟,是姜衍之的。
姜衍之注意到许久的情绪,轻轻拍她的脑袋:“叶姨要是看到你哭鼻子,要担心了。”
许久摇摇头,晃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这一世不一样了,有她在,她绝对可以阻止姜衍之的死亡。
“姜衍之,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
许久走到坟前,把小白菊摆在墓碑前,跪了下去,手一点点抚着碑上的字,慈母叶敏之墓。
不是爱妻。
这是刘淑然当初的坚持,许永成在许久出生后不久便南下,担不起丈夫这个名头。
许永成自知心里有愧,也没有过多的纠缠,由着刘淑然自己决定。
几年后镇上土地规划,这片坟地要修成正规的墓园,许永成动了把叶敏坟迁到市里的念头,也被刘淑然一口回绝。
自恃清高的许永成,根本不是刘淑然的对手,况且还有方雪母女的添油加醋,坟自然而然还是留在了小镇上。
和姜衍之的挨着。
许久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和姜衍之来看你了。”
姜衍之拆开一沓黄纸在墓前点燃,等火势渐起,把其他的黄纸都丢了进去,用烧火棍拨弄着黄纸,确保烧得均匀透彻。
火舌肆意,周围的温度攀升,暖得不像话。
闻声,姜衍之放下烧火棍,走到许久旁边,跟着跪下来,小声叫了声“叶姨”。
许久看着叶敏的照片,又去看身侧的姜衍之坚毅的侧脸,这段时间,他的头发长出了许多,像一个毛球。
好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妈妈,这一世,我没有被方雪母女蒙骗,没有渴望无用的亲情,我会亲手抓住凶手,会保护好姜衍之,淑然姨和姜叔叔,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从墓地回来,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镇东头刘睇的家。
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门面全是裂痕,底下腐烂大半,日子看起来并不好。
许久抬手敲了敲,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透过裂开的门缝,看到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跑了出来,头发随意拢在脑后,身上系着一条发白的围裙,和九年前判若两人。
刘睇拉开形同虚设的院门,看清许久时,动作停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和叶姐长得真像。”
“叶敏是我妈妈。”
“你是小久?竟然长这么大了?那会儿叶姐把你带去供销社,你还没我腰高呢,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许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们能进去坐坐吗?”
刘睇侧身把门推开:“快进来,就是屋里太乱,你俩别介意。”
屋子不大,几乎没什么装修,墙上没有刮大白,也没有贴报纸,裸露出的砖墙上挂着黑乎乎的腻子。
一张旧沙发上堆着几件没叠好的衣服,地上也是皮片的,瓜子皮烟头都有,比她家几年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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