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又问:“你们找原房主了解过吗?”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原房主说房子卖给了一个姓周的,但合同丢了,他也联系不上买家了,那之后房子就再没有过户记录。”
许久总觉得哪里出了错,她反复确认户籍信息,目前房子里住着的人是夫妻不是母子,姓周不姓冯。
到底哪里搞错了。
房子最后的登记日期是九年前的九月二日,顿时意识到不对劲,问工作人员:“房子是什么时候卖掉的?”
工作人员说:“就是登记上的日期,原户主来做的登记。”
许久低声道:“这么早?”
工作人员没听清:“啥早?”
许久摇摇头,谢过他,转身走出派出所,在台阶上站定,又把刚才记在纸上的日期又看了一遍:“时间不太对。”
姜衍之接道:“筒子楼着火是十月,房子却是九月初卖掉的,也提前得太早了。”
许久沉默了一会儿:“难不成找错了?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姜衍之盯着许久略显焦急的表情,试探地问:“梦会出错吗?”
许久张了张嘴,她没法解释那并不是梦,也没法把上一世已经发生过的事,简简单单地带过去。
“总之不会错的。”
姜衍之“嗯”了一声:“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出来。”
许久看着他:“你有办法了?”
“老办法。”
刑警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许久他们进去的时候,苏昌盛正在看笔录,看到他们回来,把本子推到他们面前。
“霍冶钢交代了。”
许久接过笔录本翻开,霍冶钢把当晚的经过大致交代了一遍。
自己是如何被蒙着眼睛领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墙上有一面很大的屏幕,可以看到夜总会大厅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有人让他从里面选人,他选了付玉。选完又被蒙着眼睛带去了另一个房间,付玉昏迷躺在床上,后来又有人送了两个人进来,轮流实施侵犯……
许久翻过来调过去:“没提房间在哪里?”
“他全程蒙着眼睛,所以什么都不清楚。”
“秦朔不是去了,有收获吗?”
“可能消费级别不够,根本接触不到二楼以上的房间。”
许久蹙眉:“如果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队里哪有那么多经费?”
许久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放到桌上:“经费我个人赞助,找出线索才是最关键的。”
苏昌盛哪里肯接下这份钱,问:“先看看陈永贵这边,要是他知道点什么,省着咱们花冤枉钱了。”
“陈永贵闭门不见。”
“他比六年前还狡猾,打得啥主意我都知道。只要咱们见不着人,传唤证就毫无意义。”
许久从口袋里掏出纸条,放到桌上:“地址,只要陈永贵出现,你们直接实施抓捕。”
“你咋知道他在这里?”
“我找我爸约了他谈生意。”
苏昌盛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拍了拍许久的肩膀:“干得好。”
许久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弯腰拎起墙角一只铁桶。
苏昌盛赶紧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许久把铁桶拎起来掂了掂:“做个烟雾弹。”
“做这个干啥?”
夜深人静,胡同里空无一人,廖廖几个路灯,灯光昏暗,只能照出巴掌大的地方。
姜衍之蹲在那扇贴着报纸的窗户下方,把铁桶放稳,往里填了几块湿木柴,又覆上一层干枯的落叶。
他划燃火柴,火光从桶口蹿了一下,很快被湿柴压制,变成一股浓稠的白烟,沿着墙壁缓慢上升,灰白的烟雾贴着窗户缝隙往里渗。
许久站在几步之外,眼睛被熏得睁不开,等了一会儿,才提高声音喊:“着火了着火了!”
几户人家的灯相继亮了起来,院子里响起喊叫:“快醒醒,谁家着了?”
透过报纸翘起来的一角,他们看到那间房子也亮了灯,许久紧着绕到院门口等着。
只听见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锁响了一声,铁门被从内拉开。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身形偏瘦,穿着深色旧外套,面容消瘦,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女人裹着一件宽大的厚棉袄,脸被围巾遮住大半,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紧闭的眼睛,脚踝处露出的皮肤瘦得近乎透明。
没有了铁门的遮挡,穿堂风吹过来,女人似乎见不得风,瑟瑟发抖地往男人的怀里缩,脸上的头巾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一张脆弱苍白的脸。
许久在看清那张脸时,脚步不由地向后退了两步,错愕不已。
怎么会?
那个死在九年前的第三名受害者,竟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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