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吗?”阮希被温书禾雷厉风行的样子给搞得有点猝不及防了,“阮家会怎么看待一个合离回来的女儿?”
“有什么不行?你大姐现在还是寡妇呢,给一个破男人守六年寡照样回门。”温书禾冷哼一声,白眼翻上了天,不知道是在疏解心里的郁气还是想让阮希放心,“看看你那个心中的好大伯都找了些什么夫婿给你们姐妹几个,我都觉得我有必要再去你二姐夫家看看了。”
“大姐你……”阮希听见这话瞬间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苦难还不如大姐一半多,心疼得都要哭出来,“你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啊?”
“好了好了,没事了。”阮映舒轻轻拍着阮希的后背,看着抱着孩子脸上已有疲惫之色的温书禾,问道:“让我抱一会儿吧,你今天也费神不少。”
“是吗?我觉得我还活蹦乱跳呢。”温书禾就是不愿意把小孩给出去,“还是你们姊妹两个好好歇歇吧,一个两个身子没有一个是好的。要不是老夫人身子还健朗。我都要觉得如阮家这个地界克你们。”
“祖母身子好,那大伯母和二伯母呢?她们都怎么样?”阮希小声问道。
“今天来找你有些匆忙,还未见到她们,不过不必担心,你亲自回去看看便是了。”阮映舒说。
“我现在带着孩子回门,是不是对家里也不好,万一让旁人听了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大伯的官场?”阮希还是很担心,“况且,我一直跟星月待在阮家,也是一种负担。”
“负什么负担,阮家活不起了,多两个人都养不起了。”温书禾真是恨透了破烂的阮家规矩,把拥有欲望的阮映舒逼成清心寡欲的圣女,把本该天真烂漫的阮希逼成认为自己有罪的受害者。这不是枷锁,不是束缚,还能是什么?
这扬州阮氏能流传二百年,真他娘的是活见鬼了。
马车停在阮府门口的时候,温书禾就察觉到不对了。
大门敞着,家丁站在两侧,一个个腰板挺直面色紧绷,像是等着谁回来。
温书禾把怀里的孩子轻轻递给胡孀,低声说了句“抱好”,然后先一步跳下了车。
阮映舒扶阮希下来的时候,阮雪樵已经站在了正厅门口。
他没有走出来,就那么站在门槛内侧,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了?”阮雪樵开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府门前格外清晰。
阮希被他这一声惊得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往阮映舒身后躲。阮映舒握了握妹妹的手,没有回话。
温书禾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姐妹俩身前,咧嘴笑了一下:“阮郡守消息可真灵通。”
阮雪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略过她,落在后面的阮希身上。
他的视线在阮希脸上的瘀青和怀里空荡荡的手臂之间扫了一趟,嘴角绷紧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都进来吧。”他转身往里走,丢下一句,“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温书禾冷哼一声,回头对阮映舒点了点头,扶着她和阮希往里走,进了二门还没拐向阮希原先住的院子,一群女眷已经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曹老太太,手里拄着拐走得比平时快了不少,身后跟着阮二夫人。曹老太太看见阮希脸上一愣,嘴唇哆嗦了两下,快步上前一把把阮希搂进怀里。
“我的希儿……”老太太的声音发颤,手在阮希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阮希在祖母怀里僵了片刻,然后整个人软下来,眼泪无声地往外涌,抽泣着低低喊了一声祖母。
阮二夫人站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她伸着手想碰阮希又不敢,最后还是温书禾把阮希从老太太怀里轻轻扶出来,递到了阮二夫人面前。
“二伯母。”阮希看见阮二夫人,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扑进她怀里,“二伯母……”
阮二夫人抱着她,嘴唇咬得发白,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她没有说什么别哭之类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后背。
温书禾注意到阮二夫人的手在抖,但她什么都没问。
阮希脸上那些伤,身上那些痕迹,还用问吗?
曹老太太在旁边擦了把脸,转向温书禾,声音还带着颤:“书禾,是你把希儿带回来的?”
“举手之劳。”温书禾语气轻快,“老夫人别担心,崔家那边我已经让县令处理了。以后小希和孩子都跟阮家姓,崔家没有资格再来找麻烦。”
曹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感激的话来,只觉得太轻。
温书禾正要张罗着把阮希先带回屋休息,一个家丁小跑过来,在她面前躬身道:“温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说话。”
温书禾挑了挑眉,看见阮雪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正厅了。
“知道了。”她拍了拍袖子,转身看了一眼阮映舒,“我去去就回。”
阮映舒没有拦她,但温书禾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书房的门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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