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士来了都得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赵女士至少讲几分体面,话里藏刀,刘莉就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劈头盖脸砍下来,半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最后,她抱着孩子甩头走了,边走嘴里还不住地骂他,粥粥趴在她肩头,悄悄回头,看他一眼,又被刘莉一个眼神,立刻缩回头去。
原舫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眼见自家老板面色铁青,他咳了下,开口道:“老板,现在回去不?”
裴聿南怒道:“不回去站这里等着人来骂吗?”
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表姐家的魔丸每年一回国,他比谁躲得都快。
裴聿南也说不清为什么心血来潮来医院,只是觉得和这小姑娘挺有缘。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可笑。
早知道她有妈妈,有家人,有人护着,他何必多管这个闲事。
早知道妈妈是这副德行,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原舫忍不住默默说了句:“老板,虽然小粥粥很可爱,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想说,虽然咱们有钱,但抢孩子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吧。
裴聿南看了他一眼,原舫立刻闭嘴。
定了定,情绪压下去后,裴聿南又说:“你去找院长,查一下‘刘粥粥’这个名字。”
“好,我知道了。”
“叫什么名字?”
“乔薏槿。”梨衫站在窗口前,“草字头,薏米的薏,木槿花的槿。”
护士飞快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收据递给她:“可以了,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薏槿小朋友明天就能办理出院。”
“好的,谢谢您。”
梨衫把收据放进包里,走出大厅。
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来。
“你在哪儿呢?”刘莉问道。
“刚刚在大厅缴费,马上回去,怎么了?”
刘莉没有在电话里明说,打算当面告诉她,“那你回来再说,快点啊。”
“知道了。”
梨衫没察觉不对劲,挂了电话就往回走。
刚刚查了账单,这段时间住院,检查,用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后续每隔一个月还要来复查,另外,粥粥心脏检测仪器也要定期保养。
还好裴聿南信守承诺,每个月都会往她的卡里打进一笔钱。
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过什么。
她叹了口气,真正养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处处都要花钱。
自己一个人还能将就,吃穿用度不必在意,但有了孩子后,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挑来给她。水果一定挑新鲜的,牛奶要买最好的,衣服宁愿自己少买两件,也想让她穿得舒服一点。
眼下,粥粥马上要去幼儿园,梨衫也紧张地帮她准备开学用品。
终于能和小朋友一起玩,粥粥这几天兴奋到晚上九点半才睡觉,一个劲儿地抓着她问东问西,对幼儿园好奇到不得了。
梨衫想到那张兴奋得泛着红扑扑的小脸,心口也跟着软了下来。
大厅和住院楼之间隔着一段长长的林荫道,梨衫没有开车,拎着包慢慢往回走,盛夏午后的太阳透过树叶落下来,在地上筛出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
“乔梨衫?”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混在人声里,遥远得有些失真,梨衫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人又执着地喊了她好几次。
一辆灰色奔驰沿着路边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衬衫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隔着半开的车窗望向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斯文得体的模样。
“你……”
像有人迎面泼下一盆冰水,刚才因为粥粥而变得轻快的心情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她后脊一凉,脑海中几乎空白了一瞬。
她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宋斯程。
两人起码得有五年没有见过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本能地转过身,快步往住院楼走。
宋斯程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轻浮,然后踩了脚油门,立刻就追上她。
梨衫无比后悔今天没有开车,宋斯程阴魂不散地跟在她旁边。
胃里骤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别这么抗拒,我们好歹也共事过,坐下来喝杯咖啡叙叙旧都不行?”
他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过来,像一条阴冷的蛇,顺着耳朵一点一点爬上脊背。
梨衫没有回头。
她越走越快,掌心已经全是汗。
而宋斯程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捏准了她的命门,并以此为乐似的,她走两步就被追上,她停下他也停。
过去的记忆奔袭而来,梨衫脚步发软,拎包的胳膊有些发颤,她心里一横,慌不择路,踩进旁边一片刚修剪过的草坪,湿润的泥土立刻沾上鞋底,她也顾不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另一侧走去。
草坪上很快留下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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