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恨着他的时候,又缺钱,绝对要跑着加入那辆火车。
可她想了想,坐在裴聿南的位置上,许多决定是没法两全的,抉择就意味着牺牲,既然牺牲,总会有人不满意。
梨衫问了句:“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裴聿南的勺子顿了下,抬眸望着她。
“我随便问问,不说也没事。”
见他怔住,她便下意识以为是公司内部机密,不方便透露。
裴聿南低头,过了会儿才说,“风控评估没过,内部的人出了问题,不是大事。”
梨衫 “哦”了一声,也就没再多问。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馄饨的热气氤氲在小小空间内,他们更像是一对过日子的普通夫妻。
她为加班晚归的丈夫煮一碗热馄饨,两人头对着头,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聊着今天的见闻。
她不常见到裴聿南这副模样,说话很有耐心,语速也比平时慢很多,这是为了照顾睡着的小女儿。
更多时候,他雷厉风行,眼神里透着勃勃野心。
也许是灯光温柔的缘故,她的心也变得柔软无比。
吃完饭,裴聿南去洗了碗,他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小臂。
结束后,他拿起门口的外套,说:“我走了。”
梨衫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他穿上外套,晚上的风很大,他又跑了一天,在这里只待了一碗馄饨的工夫。
这个房子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很久之前,他靠着强硬和无赖借住了一段时间,也只是睡在角落,从来不越界侵占她们的领域。
梨衫一次又一次把他赶出去。
上次来的时候,他也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她还是没有留下他,但她还是心软了,又跑下去开车送他回去。
今晚又是一样的情景。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软还能为他开多少次绿灯。
但是起码今晚,她不想让那一簇小火苗那么快熄灭。
他在这里,屋内才会暖暖的。
她轻声叫住已经背过身去的裴聿南。
他转身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眸中的温柔,映着小小的一个她。
她犹豫了下,开口:“要不,今晚在这睡吧。”
裴聿南的脚步怔住,完完全全转过身来,有点惊愕。她眸中清明,长长的弯睫毛映在眼下。
“嗯?”他不确定似的。
梨衫没有说话,她鼓起的勇气最多只能说出那一句。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心里漾开一汪甜蜜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余韵带起他的唇角,他眉心舒展开,多日的疲惫随之消散。
他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又把衣服放回衣架,指了指里面的储物间,“我还是睡那间。”
梨衫轻轻点了下头,默认了。
她转身回了主卧,关上门,不再管他。
储物间依旧潮湿简陋,可他睡得很满意。
梨衫对他的偏见在一点点消失,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就在前天,贺耀言还给他出主意,让他把薛京的事添油加醋转述给她,邀个功,她一感动,绝对能和他冰释前嫌了。
裴聿南没说。
他不想把她卷入危险的事,再说了,她知道之后,也许要后怕,也许要责怪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五年多过去了,她还是跟之前一样心软。
其实她一点也没变,他早就看出来了。
梨衫躺在床上,思绪乱飞,有点睡不着。
她承认,她贪恋裴聿南身边的那份踏实,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她仿佛没那么怕了,她开始慢慢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柔。
她自诩是个勇敢的人,一个人走南闯北,靠着股韧劲,害怕但真有事的时候她得硬上。
可她不能天天绷着神经对抗生活,生活也不是打拼出来的,是用来享受的。
她还没学会如何心平气和地过好日子。
裴聿南在狭窄潮湿的储物间里睡了个好觉,难得没有中途惊醒。
屋内十分安静,他随意抓了把头发走出来,发现家里没人。
今天是周末,粥粥不需要上学,梨衫也不上班,两人说好了似的,谁都没给他留下纸条。
他打开手机,也没有消息留言。
裴聿南穿了件黑色t恤,很普通的居家服,一边烧水一边拨梨衫的电话,整个人透着股慵懒。
顺便还巡视了一圈厨房,记下了需要补齐的肉类海鲜。
手机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边背景音吵闹杂乱,梨衫提高了音量,喊出一句:“喂?”
裴聿南拿起手机,“去哪了?”
这话刚说完,不等梨衫回答,他在聒噪中听到了一声机械播报。
“旅客您好,前往xx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nau8950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