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将她拉向他的胸膛,她猛地回神,扭头看他。
萧砚辞面容沉静,微微勾唇:“前面也要涂。”
这样的温存让姜韵宁脚趾蜷缩,她竟然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地想拒绝,但面前男人却不容置疑地转过她的身子,表情认真的像是完成艺术品,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眼眸不带欲色,重新挖了新的润肤膏,涂在她身上有红印的地方,姜韵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手腕,她的手臂和胸前,甚至腿上都有。
在荡漾不平的水声中,姜韵宁红了脸,心中羞得厉害,半推他的手:“臣妾自己来吧”
萧砚辞摇头:“是朕用力过猛,爱妃不给朕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吗?”
姜韵宁正要回应,但他手指突然袭击,她腿弯一软,只能咬唇抬腿,给予他方便。
她耳朵红的滴血,声音如蜜蜂哼哼:“陛下,你怎么”
女孩细密的雪睫止不住颤抖,那个地方萧砚辞骤然一动,她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她终究还是不好意思,想用手遮挡,但又被他略微强硬的拉开。
“不好好涂药,是会肿的。”
姜韵宁抬眼观察他的神色,古井无波,一会儿又听他说:“腿再抬起来一些。”
她惴惴不安地照做,沾了香脂的手从大腿处往下涂,握住小巧的足底按摩。
待两条腿涂完,姜韵宁气喘吁吁,想骂他不正经,可是他一脸正经,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给她清理
可是还是很痒就在姜韵宁打算制止他的手时,她整个人忽地被抱起来坐到了浴池边。
他挤进她的腿间,神态从容淡定:“这样清理得更干净。”
浴室温度高得姜韵宁头脑晕晕的,她好像熏得晕了过去。
“快抓住他!”
温泉暖暖的气流蓦地变成了狂风,刮得姜韵宁一下子惊醒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更痛了,是什么情况?而且她不是在副帐里面疗伤吗,怎么又别人追杀啊?
来不及细想,后面的人穷追不舍,吓得姜韵宁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夜色已浓,黄沙土地并不平坦,簇簇篝火在营帐空地噼啪燃烧,箭啸此起彼伏擦着身侧掠过,危机四伏,姜韵宁躲的没有章法,残存的体力正飞速流逝。
后面那个装扮得极具异域模样的人还在追她,似乎抓不到她就不罢休了。
她心生绝望,跑过一个拐角,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将她一把拽进角落里。
姜韵宁浑身汗毛竖起,连忙看向背后的人。
“嘘!”
伙夫铁大柱捂住姜韵宁的嘴:“别说话!”
箭雨破坏了好几个营帐,支撑着的布料倒下去,与木桩铁钉等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姜韵宁看清人后,送了一口气,放弃挣扎,示意他放开她。
铁大柱放下手,憨厚的脸上全是疑惑:“你怎么不回驿站?”
寻常他去送完宫中的信,就要立刻把这边的信件再送回去。送回去的,就不光是萧砚辞一个人的了,还有军中想与父母报平安的、报丧信的。
不过不等姜韵宁回答,铁大柱就忽然拍了自己脑袋:“你看我,都这个时候,还在说这个干什么。”
姜韵宁想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羌人夜袭?
铁大柱摇摇头,压低声量:“将军们傍晚的时候忽然调动士兵们开始去前线,进行最后一次攻城,就连俺们这些后勤兵也都去了,营中一下子空了。”
“但是你知道吗,去前线的都是受过轻伤的,还有一部分人在营中走动制造假象,真正兵强力壮的大部队其实就在远处埋伏。”
“所以我就猜上边人要来一场空城计,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论他们猜出来还是没猜出来,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结果他们果真来了。”
他一边观察外面,一边跟她说:“现在羌人已经是被全面包围的状态,咱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坚持到最后的胜利就行。”
看着他眼眸中映衬出外面的火光,姜韵宁皱眉:“那留在营中的这些人,岂不是九死一生?”
相当于他们就是诱饵了。
铁大柱嘿嘿一笑:“反正俺们这些人也活不了,能发挥一次作用,岂不是很不错?”
说话间,外面忽然射来一道染了火的箭簇,火光映照中,姜韵宁下意识地看向铁大柱的身体。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猛然紧缩。
沾满沙尘、破烂不堪的右裤管下竟然空空荡荡,而右边的大腿上,一支箭镞深深扎入皮肉,鲜血浸透粗布裤料,顺着小腿蜿蜒淌落在地上。
姜韵宁下意识的问出声:“你的腿?”
她第一次穿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这个人只有一条腿?
铁大柱还以为她问的是那条插了箭的腿,无奈耸了耸肩:“刚才跑的时候运气不好,就这样了。”
“不是,我是说你另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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