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茂盛,藤蔓攀附墙面。李翠翠看见的只有无数的青绿,看不到她家,乃至其他人家。
只有往更高处走,才能远远瞧一瞧村里的样貌。能够来这里的褚泊生自然也是看过的,她想也没想老实回答:“晾晒衣服。”
他自然看到了,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褚泊生:“你家有小孩?”
李翠翠:“有两个弟妹。”她是不明白褚少爷为什么要问这些的,也只是老老实实回答。
答完了,便没什么话说了。
场子也就这么冷下,翠翠想自己该回家了。她与少爷没什么话说,与少爷自然也没有待在一起的必要。可留少爷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褚宅那些护着少爷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果有人跟在少爷身边,李翠翠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但没有,少爷孤身一人。少爷看起来也有些狼狈,雪白衣衫上各类枝叶划痕。少爷不认识路,少爷下山的路也一定很艰难。
可能是因为那多出来的三百块钱,也或许是褚家出现的太及时,几乎让她们一家有活下去的可能,李翠翠忐忑片刻后主动道:“少爷想要去哪里,我陪您走一走。”
可能是怕他误会,她又补充一句道:“山里的路曲中复杂,难走,我带着您不容易迷路。”
她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喜欢、讨好、爱护,想要和他待久一些却满的快要溢出来。褚泊生平静的听着,安静的一言不发,直到某一瞬神色淡漠的人才漫不经心点头应允。
李翠翠见此,心口微松。
他没有提程江,也没有人提端午节。
两个人是没有什么目的地,往山里走。李翠翠说是带少爷到处逛逛解解闷,也是真的。山里的山景大多一致,高的遮天蔽日的树木,生长的过分茂密的丛林,小苔藓,兔子,松鼠,一些褚宅见不到的白色野花。
极强的生命力不需要任何人工营养,就生长的很好,连绵成一片。两人是没有目的地的自然是走到哪里就到哪里,顾及到褚少爷的腿伤,李翠翠的步子也有放慢。
察觉褚泊生感兴趣,她也跟着停下脚步。叙白一片到他们腰部的小花,昂扬着向上与那些大树争一争阳光、养分。
他弯腰凑近那片白花,手腹上雪白花瓣。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站在一旁的李翠翠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两人走了很多地方,但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走,尽头是山上褚宅。
她在送他回家,褚泊生早些时候便已经察觉。不可否认,初时意识到,男人并不开心。但意识到她只是怕他迷路,时间也确实不早才重新静下心来。
李翠翠:“少爷,到了。”
李翠翠:“我就不进去了。”
两人站在大开的后门处,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会这里没有老瞎子二爷爷,新调来的年轻人程江。只有管扬,以及几个常年跟在褚泊生身边伺候的女佣人。
刘梦,江薇。
几人与她都算点头之交,李翠翠这会与褚泊生道别也不面向她们投去几道视线,简单的眼神接触便算是打过招呼,随后才放心的重新下山。
后来,少爷经常下山。
李翠翠也常能在后山遇见少爷
七月初是农忙的时节,有人家抢收早稻,有人家栽种新苗。但更多的人家,是等五月份种下的秧苗茁壮成长。
老香山,属于南方。
因为雨水量大,所以偏爱种植水稻。而老香山内的农人们也更普遍种植一熟稻,一年一次成熟,五六月份栽种,九、十月份采收。
像那种一年两熟的,很少有人家去种,因为费力加上产量不大也并没有推广开,在传统水稻种植区只有极少数人家才会种植。
一个村,大概只有一两家。
而且大多都是抱着尝试态度,今年成,往后大家都跟着他种,不成,明年就改回一季稻。
显然,有人尝试过。
也显然也有人家失败了,因此老香山内都是一熟稻。但这并不代表六月的雨水季,就是悠闲,自在,享受夏季轻松的。种植水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通常要经历两个季节。从夏到秋,看着它从嫩绿到稻谷金黄。
育秧,插秧,管水、追肥、打药,抽穗扬花,成熟收割。这是一个要历经五到七个月的长久过程。
雨水充沛过量的季节,农人们需要防洪,需要帮水稻清沟,疏通渠道排涝。水稻偏爱水多的地方,因此诞生了鱼米之乡一词。但这不代表水稻就一直在水里泡着,过量的雨水也会将稻杆泡烂发霉,所以,六月雨水季,他们还需要清沟排水。
等雨水季过了 ,又要再往里灌水。
追肥,防病虫,抗暴雨高温,都是六到七月的事情,这会已经有人拿着工具去了稻田。村委会集体那边,也在安排使用抽水机轮流排水。
李翠翠早上去那边领了号排队,这会将家中的杂事做完赶紧敢来稻田这边。做这种抽水活的,大部分都是男人。
加上这又下着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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