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办公的地方,为什么要做出这么鬼祟的举动?
他不理解!
朱翊钧毫不犹豫地让其他人噤声别通传,跟着顾闲一起绕到窗边竖起耳朵听里头在说什么。
等发现里头只是在商议政务,朱翊钧不由得撇撇唇,觉得没意思。
转头一看,顾闲也在撇唇。
真是一次失败的偷听啊!
君臣两人正失望着,里头的议事声忽然停了,同时传来张居正的冷声点名:“顾太闲!”
朱翊钧听到这语气都忍不住一激灵。
总感觉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其实张居正在他面前也没怎么凶过,大多数时候都很有耐心地给他说明为什么要采取某个决策。
只是他到底才刚到弱冠之年,堪堪摆脱了“少年天子”的头衔,勉强算是个成人天子了。面对张居正这位总是一脸严肃的先生,朱翊钧偶尔还是会犯怵。
这感觉有点像从前的李太后。
过去李太后对他要求非常严格,即便他知道李太后是想让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储君(后面则是合格的皇帝),每每受到训斥心里还是难受至极。
朱翊钧不由看向顾闲。
顾闲才是被张居正斥喝的人!
可他定睛一瞧,却见顾闲一点都没有偷听别人抓包的心虚,脸上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探出头去跟张居正说话:“这都被您发现了!”
不等张居正继续训斥,顾闲就滔滔不绝地夸起张居正来,说阁臣身居要职,就是得有这样的警惕心。
要不然内阁密议的事被人偷听了去,早早传得人尽皆知,政令还怎么推行下去?咱不仅在内阁要严防隔墙有耳,在家里也一样!
这一点张居正就做得特别到位,他们都得好好跟张居正学习!
张居正:“……”
张居正深呼吸。
这里是内阁,没有黄荆条,也不能追着这小子打。
他为什么在家里书房以及在内阁直房都能及时发现有人在偷听和偷窥?
还不是因为有顾闲这么个整天鬼鬼祟祟的家伙在!
就在张居正要开口说一句“滚进来”的时候,又听顾闲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还带了个人来,您猜猜是谁!”
张居正:?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闲并没有卖关子太久,当场就把朱翊钧拉出来亮相,好叫张居正知道刚才不是他一个人在偷听,咱皇上也在哩!
张居正:“………”
经历多了离谱的事情,情绪好像莫名变得很稳定。他现在居然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真是奇妙啊!
张居正几人都起身向朱翊钧见礼。
朱翊钧也很尴尬。
堂堂天子隔着窗受礼算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瞪了顾闲一眼。
顾闲摸了摸鼻头,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胆大包天拉当朝天子出来堵枪口。
没办法,老张一脸“我马上要骂你了”的表情!
亟需朱翊钧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闲本来想翻窗进去邀请张居正一起去翰林院遛弯,结果手刚撑在窗沿就被张居正的一记眼刀冷冷扫来。
顾闲开始嘟嘟囔囔:“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绷着一张脸,很不利于情绪的抒发。这对身体不好,您得改改!”
张居正又一记眼刀扫向他。
顾闲只能窝窝囊囊地跟着朱翊钧从门那边绕进去。
得知朱翊钧要去巡幸翰林院,张居正自然没有不作陪的道理。
有什么工作能越过皇帝去?
顾闲一口气召唤了四只虎,斗志昂扬地直奔翰林院寻庶吉士们训话。
得趁着他们还没被大明官场文化毒害太深,好好地把他们给掰回来!
看看人家已经到外地任职的周友程等人,每次写信回来都会详细汇报当地的民生民情,一看就是个实干型人才。
翰林院在培养人才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啊!
顾闲开始挨个点名批评一众庶吉士,并且让每一个被点名的人回去后写份选题报告,明天他就要看到他们的散馆策论方向!
所有庶吉士只觉天都塌了。
看来今晚得熬夜选题了!
呜呼哀哉!
早知道这马屁会拍在马腿上,他们就不写劳什子吹捧顾闲的诗了。
跟着顾闲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顾闲不喜欢这一套吗?他连提起王世贞这位文坛盟主的诗都一脸嫌弃!
事实证明他们的天还是塌早了,因为顾闲挨个教训完人后,还让他们往外面瞅一眼。
众人一脸迷茫地转头看去,就看到皇上和几位辅臣齐聚一堂,都在窗外听他们挨训呢。
啊?????
其实他们并不想以这种方式被皇上和辅臣们记住。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狐假虎威真爽*今天也努力更新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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