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都不敢说话,又或者从他们匍匐下来的身体就已经回答了。
那庞然的,几乎要将他们压垮的气势,令他们舌头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也都是不想死的。
要是皇帝兴致一上来,又拿他们开刀,那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这位陛下可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叫做适度,根本也不在乎江山社稷的稳固,有的只有无止境的杀戮。
皇帝兴意阑珊地叫他们全都滚出去,也有太监默不作声地进来清理了地上的尸体,很快就将那满地的血色恢复了整洁。
只是那浓郁的,挥之不去的血气犹在鼻尖。
忍冬谨慎地跟在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因为他还记得系统提醒过的话,不能够惊扰梦主。
可是现在这个澹台阗也实在太可怕了!
猫猫困惑。如果说这是澹台阗做的梦,那现在梦里的人究竟……还是他的澹台阗吗?
忍冬搞不懂如此复杂的问题,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这个梦或许就是系统说的什么平行世界的那种梦。
因为澹台阗,是个跛脚。
在发现这点的那个瞬间,忍冬的脑子都不转了,直勾勾地盯着澹台阗有些踉跄的走动。
忍冬一直是知道的。
系统说过,他的人未来会在剧情发展中遭遇多次刺杀,断了脚,受了重伤,性格越发残暴、疯狂,成为男主欲除之而后快的暴君。
可是语言的形容只存在想象之中,没有什么远比真实的存在,更能击中猫心。
忍冬好想嗷呜嗷呜叫。
如果不是不能引起梦主的注意的话。
但猫还是把地板抓得嘎吱嘎吱。
现在他们已经重新回到福宁殿了,殿前的宫人那么害怕,恐慌,也就有了原因。
因为这个澹台阗远比忍冬的人要更加可怕,疯狂,带着嗜血的杀性。
咪。
猫不想玩了。猫不想看到他的人变成这样。
就在一个猫将自己团成毛球,变得沉郁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快逃!】
忍冬从来没感觉到系统如此冷肃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可怕惊悚的画面,整个福宁殿的活人齐刷刷地盯着他。那些太监,宫人,还有守在殿外的御龙卫,他们本该各司其职,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可现在,不论他们站在哪里,不论他们的脸原本朝向的是什么方向,可在这个瞬间,他们的眼珠子全都凝固在忍冬的身上。
如此怪异而癫狂的画面,差点将忍冬吓死。
猫本能喵嗷了声,叫得超级大声,就像是要恐吓敌人那样,却也暴露出猫本身的惊恐。
“原来,在这。”
残忍而偏执的声音里流露着疯狂的恶意,就像是雪山崩坍,那种扭曲的恶毒也无止尽地倾泻,“寡人还在想,到底是哪来的盯梢。”
忍冬毛骨悚然,身体本能弹跳了起来。
那个声音,是在猫的后背响起来的,可刚刚,澹台阗明明还在殿前站着。
猫浑身炸毛,弓起身。
锐利,野性的猫瞳紧盯着那个怪异的澹台阗。
【快逃。】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梦主发现了你,梦里的其他生物也可能会攻击你,先想办法脱离这个梦境!】
这是梦。
炸毛的忍冬想,可就算是梦……
忍冬也不想逃跑!
猫猫不退反进,朝着人飞扑过去。
…
澹台阗睁开了眼,有些昏暗的御辇内没有半点动静,只余下浅浅的、几乎无法觉察到的呼吸声。他无声无息地侧过头去,盯着身侧的少年。
昨夜少年闹腾着要和他一起睡下,澹台阗应了。
少年也还算安分,只是好奇地东摸摸,西挠挠,好像对新的被褥很感兴趣,还趴在上面研究了半天那纹路是怎么走的,为什么抠不下来。
然后,少年就趴着睡掉了。
回想起那一刻的少年,澹台阗无声无息笑了下,只是那笑容很快收敛,变作某种阴沉的寒意。
昨夜,澹台阗做了个梦。
或者说,不止一个梦。
醒来的这一刻,澹台阗已经记不太清楚梦里的情绪,就好像被隔绝在某个距离外,所以那些暴虐、疯狂、残暴的情绪只有少少传递了过来,可只是那只言片语,只是那些许的碎片,却已经足够激起潜藏在身体内的残忍本性。
那真的,只是梦吗?
澹台阗微微撑起身,借着御辇内过于昏暗的光,寂静无声地看着少年的睡脸。睡着了的少年毫无戒备心,他的睡姿也很不好,不仅将自己的被子踢得乱糟糟,那素白的锦衣也掀了起来,袒露出嫩白柔|软的腹部。
澹台阗的掌心按了上去,少年没忍住瑟缩了下。他的眉头紧蹙,不知也是做了梦,还是因为人的骚扰,总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得多么舒服的模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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