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算是有功无过吧。” 朱翠梅也没确切得知护院的处置结果,只能按常理猜测,“再说那孩子是个无家可归的小贼,估计官府也不会多追究。”
叶春却觉得不对劲,纳闷道:“一个半大的孩子进家偷东西,会武艺的护院要擒住他还不容易?何至于直接打死?”
“会武艺的人手劲儿大,保不齐是下手没个准头,力道重了。” 朱翠梅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那孩子没爹没娘的,估计身子骨也弱,禁不住打,一下就没了。”
叶春扭头看向院子里高高的青砖墙,眉头皱得更紧了:“要是身子骨弱,能独自翻过这么高的墙?”
赵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墙头,摇了摇头:“难。这墙少说也有一人多高,没点功夫、没人搭手,寻常半大孩子根本爬不上来。”
崔景明听着他们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沉了沉,似乎是联想到了某双一深一浅的脚印。
他放下碗筷,抬头问道:“那个小贼,可是个跛脚?”
朱翠梅被叶春刚才几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闻言仔细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这…… 我还真没听集市上的人说起过,谁知道他跛不跛脚呢。”
夏生似乎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劲:“听你们这话的意思,难道那贼还有帮手?” 一想到这儿,他原本放松的神色瞬间紧绷,“我还以为贼被处置了就能安心了,怎么还有帮手?没完没了的。”
赵喜拍了拍夏生的肩膀,豪爽地笑道:“跟我睡一屋你怕啥?就那种得翻墙才能进来的小贼,我一个打五个都不在话下!”
朱翠梅赶紧往他嘴里塞了块饼,叮嘱道:“真遇上事儿可得悠着点使劲,别跟那家的护院似的没个准头。”
“放心吧大娘!” 赵喜亮了亮拳头,语气笃定,“我手上知轻重,失手打人致死的那叫莽夫,我可不当那糊涂人。”
他这番话倒是让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叶春和崔景明没工夫多闲聊,匆匆扒完饭,就准备回东厢房继续奋战。
朱翠梅在身后追着唠叨:“你俩都早点休息,别整日熬到三更天,身体扛不住!春哥儿,你尤其得注意,可别累坏了!”
“好嘞好嘞!” 叶春已经走出正厅,闻言又探回脑袋,笑嘻嘻地说,“娘,我想吃桃子。”
“你今天要是能戌时末上床睡觉,娘明天一早就去给你买!不听话可就没份儿!” 朱翠梅仿佛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双手抱胸谈起了条件。
叶春想了想自己快收尾的画稿,决定今天偷个懒,立刻雀跃地点头,还得寸进尺的说道:“再来二斤葡萄!”
看着他讨价还价的可爱模样,朱翠梅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道:“还想吃葡萄?那得让你夫君今晚也早点睡!我过了戌时就去你们屋瞧瞧,要是你俩都乖乖睡下了,娘明天桃子、葡萄都给你买,要是还亮着灯,可就啥都没有了!”
叶春瞬间犯了难。
自己偶尔懒癌发作偷个懒倒无所谓,可崔景明那家伙,仿佛根本不知道 “懒” 字怎么写。
尤其入了府学之后,更是勤勉得劝不动。
但转念一想,自从府学开课这将近二十天,崔景明日日早起晚睡,确实没好好歇过。
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松口气也好,于是叶春学着崔景明行礼的模样,对着朱翠梅抬手作揖,一本正经道:“谨遵母亲大人教诲!儿自当尽力完成任务!”
因为这一来二去的玩笑,叶春比崔景明晚了几分钟进屋。
此时天光已暗,崔景明早已点上了蜡烛。
两张书案上各立着两盏烛台,暖黄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东厢房照的格外明亮。
崔景明一手捧着书卷,一手背在身后,正在屋内来回踱步,练习着府学要求的仪态。
叶春见状直接钻进他的臂弯里,用自己的脸挡住了崔景明手里的书。
“书好看还是我好看?”叶春挑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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