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课。
这倒怪不着沈月清。
当初沈月清带着叶春做生意,本就是依托自己手里的现成产业,也正是借着这份东风,画社和丹青演画才能开办得如此顺利。
况且丹青演画原本就是沈月清的产业,他自然不必顾虑后续这些变数。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眼下这破局的难题,终究得靠他自己解决。
吃过饭,叶春交代白露:“你领着唐姑娘去丹青演画和酱菜铺转转,多陪她说说话,让她熟悉熟悉环境。”
白露是个热心肠,也知道唐玉婉与自己同岁,当即开心地应下了差事。
叶春原本想去给祖母请个安再去探望叶荀,朱翠梅却告诉他,老太太一早就去铺子里照看了,他只好作罢,带着赵喜和夏生一同往毛家去。
家长里短
叶荀生产还未满两月,毛家人都劝他好生休养、莫要操劳,他便整日陪着孩子,吃了睡、睡了吃,气色好了不少,人也明显圆润了些。
瞧见叶春上门,他顿时喜上眉梢:“我还担心你想陪景明不愿回来,会在府城生孩子呢,平安回来就好。”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叶春白了堂哥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轻轻放进孩子的襁褓里。
小家伙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叶春压低声音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叶荀走到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床上的孩子身上:“承文,毛承文。”
叶春点了点头。
这名字寓意极好,只是听着便觉得沉甸甸的。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这孩子像崔景明那般,挑灯夜读、熬油苦读的模样。
他轻轻摸了摸侄子滑嫩光洁的小脸,在心里悄悄祈祷:先让这孩子好好享受几年不用读书的自在时光吧。
这时,夏生和赵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也各自拿出一个红封,小心翼翼地放在孩子枕边。
叶荀有些诧异,却不好多问,只笑着谢了两人。
夏生和赵喜又跟叶荀寒暄了几句,怕打扰小少爷休息,便识趣地退了出去,留叶春和叶荀兄弟俩说话。
等房间里只剩兄弟俩和熟睡的孩子,叶荀才开口问道:“你已经给了红封,怎么还让夏生和阿喜也给?怪破费的。”
“人家想尽份心意,我总不能拦着吧?” 叶春挑眉反问,“怎么,嫌少?”
“你这话说的!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势利的人?” 叶荀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我是想着,他们都是跟着你的人,你给了就够了,哪能再让他们破费。”
叶春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随从本就被视作主家的附属,行事皆以主家为准,在叶荀看来,夏生和赵喜这般单独送礼,确实不合规矩。
虽然赵喜并不是他的随从,可外人看来也大差不差。
“你又不是外人,我也从没把夏生哥和喜哥当外人。” 叶春说得认真,可也知道转变古人的固有观念不易,便顺势岔开话题,“哥,孩子是你亲自喂养吗?”
叶荀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喂过几天,实在太疼了。启轩心疼我,就买了两只羊回来,现在文儿喝羊奶。”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叶春又惊奇地抬起头:“原来还能这样?”
“按说亲喂自然最好,可我奶水本就少,根本不够孩子吃。” 叶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自己遭罪不说,孩子还饿肚子…… 唉……”
说着,他竟轻轻叹了口气。
叶春见他情绪不对,连忙劝道:“每个人身体情况不一样,孩子能喝羊奶健康长大也挺好,干嘛唉声叹气的?”
叶荀瞥了眼门口,确认没人走动,才凑近叶春压低声音:“刚开始奶水少,我祖母和婆母就不停给我找方子下奶,可大夫都说了,哥儿的体质本就不如女子,奶水不足是常事,强求不来…… 但她们偏不信,逼着我喝下好多油腻的汤汤水水,也没见奶水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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