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变,左右逢源。”穆珀叹口气,如果不是这份账本过于重要,他也不想被一个湖匪给算计。“只要那些红衣黑衣的家伙不出现,他就不会再动手了。”
他们抓的秀才都有一个特点,独,他们不抓成名的,有钱有势的,交友广泛的,只抓那些独自上路,家境一般甚至贫寒的,这样的人抓了,不但很少有人报官,甚至有的人连失踪都没人知道。百里浪这次抓的,极其不合规矩。他抓的不光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秀才,还是头名禀生,光天化日,湖匪猖獗,事情闹大了,他就可以正好收手。
这百里浪比上次的寨主要贼得多。
竹竿进了芦苇荡,就只听得见一阵阵敲打芦苇的声音,人影都看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竹竿前面戳到了地面,穆珀和祁玉一口气松下来,直接摔到了水里。
“腿都僵了。”穆珀扒拉着芦苇站起来,好在篷布还没掉。
祁玉辨别了一下位置,“这是柳新桥后,往前是十三里酒坊。”
“你有想法?”穆珀挑眉,这是要干嘛?一点点暴露?
“歇会儿,等人来接吧。”祁玉笑笑,取出信号筒,一个橙红色的光点上高,比之前祁玉给穆珀那个高得多,噼啪炸响,光点化为烟花散开。“这是我的。”祁玉和穆珀压倒岸上的芦苇,在这里俩人也不敢点火,只能团坐着等。好在,祁玉的人马没让俩人直接冻死,一个老仆模样的人带着马车过来,看祁玉没受伤,先松了一口气,“少庄主!”
“池伯。”祁玉和穆珀站起身,那个池伯立刻让人拿出两件斗篷,“先上车吧,我让人备下热水。”
“有劳。”穆珀裹着斗篷,跟祁玉上了马车。
“你家这个经营范围,也不小。”
“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祁玉给穆珀拿出新衣,穆珀裹在斗篷里穿上,他身上还有伤疤呢。祁玉却笑,只当他不自在,“要不你闭上眼?”穆珀略有些可惜,不过还是扭头背过去,等祁玉换好了才转回来,两人对面而坐。
“这十三里酒坊是我祖父留下来的产业。”穷文富武,能培养出一个天下第一,家境必然不凡,其他人若非奇遇,能爬上一流高手的层次就足够耗尽一生。“他们从不参与江湖事。”
“这话略有点天真。”穆珀轻笑,他点了点马车的车厢,“这里面有铁板,是防箭的,要是两层中间加了麻筋,还能防弩/箭。”
一般的箭矢射不透铁板,而强力的弩/箭会在穿透铁板后被夹层里的麻筋给拽住,失去杀伤效果。
“你是朝廷的人?”祁玉自己都没想到,这个猜测会在这个时候脱口而出。穆珀微微点头,“我知道你很不待见官府。”
“那倒是也没有。”祁玉嘟囔道,穆珀愣了一下,“啊?”
“我要是跟官府不对付,常州总兵也不会找到我身上。”祁玉满意的笑道,“我只是不耐烦和他们打官腔,说话含含糊糊的不透彻。尤其是那些拿着架子的,一般都没好事。”
“有见解。”穆珀真的没想到,脸上似笑非笑的。
“你是哪个衙门的人?”祁玉觉得穆珀绝不是一般官员。
“我是举人,本身就是朝廷的人。”穆珀表示你猜去吧,这家伙,本来打算跟他稍微透个底,哪有你这么打直球的。举人本就有候补七品以下官缺的资格,在紧急状况下,当地知府可以任命当地的举人为六品以下不包含六品的官职,比如河工分支提调,某县在抗灾期间的临时县官什么的,所以严格来讲,举人就是朝廷的人,这点无可厚非。
祁玉瞠目结舌,“你有本事一点也不要说。”哪有这样的,吊人胃口。
一点不说当然不行,不然自己办这个假身份做什么。穆珀晃晃脑袋,“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少庄主,我这是帮你啊~”
大盛风云
“其实范围很小,无外乎那几个,你瞒着我必然有其他原因,你是为了这个来的。”祁玉也不傻,指着账本道,他说的不是账本,而是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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