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缺一个长随,你可愿意?”其实穆珀没打算把一对父子放自己身边,毕竟人心难测,要是有人用对方做威胁怎么办,但既然发现了人还活着,继续把盐工放在这里受苦显然不大合适。
却见盐工摆手,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后又比划着自己老了,不敢受恩。
“你可不老,这百多斤的盐都能背得动。”穆珀笑道:“就帮我们背行李如何?”
谢明也恳求的看着父亲,他是万不能让父亲继续在这里受苦的。盐工沉默了片刻,又对着穆珀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算是应下了。
穆珀叫柯栗拿着自己的玉佩和二两银子去找那个盐工把头,把这个盐工买下了,至于其他交代,穆珀的氏族身份可以解决很多麻烦,至于这个盐工,就上报说是累死了,这二两银子还能落在把头自己手里。
闻青萼给柯栗指路,顺便把租借的盐工号牌给还回去,回来后跟穆珀夸赞:“穆大哥,这小子做事豪横的很呢,还给你省了一两银子。”豪奴做事什么样子,柯栗是很了解的。
柯栗挠头,将银子和玉佩交还给穆珀,“我若是不贪,那把头未必信。”哪有亲近奴仆办事不拿回扣的。“行了,银子你自己留着,帮着你们闻姐姐把盐运出城。”
“诶诶,免了免了,我们还是要背出去的。”闻青萼和盐工重新背上大筐,“人背出去只收人的出城税,要是用车运出去,要收人车货三道税呢。”
而且城里盐工只要两文钱,租车最少十文,闻青萼表示能省则省,出了城再雇车更便宜,或者买一个板车也很合适。
盐工此时一直在旁边傻笑,谢明在他侧后边托着那个大筐,穆珀也没管他们,驾车掉头。
临出门的时候,穆珀还买了一罐上好的青盐,这一罐不过一斤六两,要了穆珀三十两银子。
“穆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单单青盐质量再好也不要三十两啊,穆珀则是指着青盐竹罐道:“做对比啊。”
闻青萼满脸不解,但穆珀不说,她也不多问,出城门交了税,穆珀因为买了盐,即便只有一罐,也要交三道税。
“夫子为何不表明身份?”氏族是不必缴税的,谢熙然看穆珀毫无异议的交了税,露出了和闻青萼一样的表情。
“你看我这个税单。”穆珀拿过刚才扣税的证明,再找闻青萼要过她的,“上面的印记是两家的。”
闻青萼的税单上只有樊郡的半块官印,穆珀手上的却是三个完整的印记,一个完整的樊宁印,一个吴氏印,剩下的那个却是和穆珀身上玉佩一般无二的穆氏印。
“他们,私收税款!”闻青萼从没注意过这个,因为他们来樊宁买盐也不会走那个三道税。
“诶,不算。”穆珀笑着解释道:“这可是朝廷承认的,我现在去宁郡买了盐出来,就不用缴税了。从宁郡缴了三道税再过来是一样的,不过宁郡那边的印记会变成胡氏和皇族的祀章。”皇族祭祀所掌,也就是皇族的宗族印章,相当于皇族亲收,只是多了一层遮羞布。
“即便不要税,这三道税也比出城税贵多了。”闻青萼念叨着,却也知道这些税不是收他们这种平头百姓的,都是收的商户税。
“所以往外面卖的盐那么贵。”谢熙然出声道,他以前是不知道,有些人连盐都吃不起,甚至在邙山上看到的那些脏兮兮的盐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先前我听父亲说,给驻军大营的长官捐了盐……可普通士兵吃的还是醋布。”柯栗也想到了以前的事,他们家为了给大哥准备这个举官,自然也是四处打点,给军营捐盐就是其中之一。
“给长官捐盐,一颗都落不到士兵身上。”闻青萼笑着摇头,柯栗也点头,“现在我知道了。”
出了城门不远就有车马行在两座城郭之间拉生意,闻青萼眼看着穆珀利落的买了个骡子车,“我现在要担心路上会不会被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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