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谢熙然也觉得异想天开,别看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车上,但外面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尤其是还有谢明和柯栗两个耳报神,大伯竟然想偷钱独自离开……谢熙然犹豫了一瞬,去找了谢来,这事儿找他爹是没用的,他爹打不过大伯。
等谢来把谢子辰叫来,谢明面无表情的第三次把谢大郎的话复述了一遍,谢来闭了闭眼,“让他走。”他把这个不念父子情的儿子带着逃出曲阳,这个儿子却一点没有想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只想着自己逃跑……“去把银钱换了位置,留一小份给他,不能让他偷不到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留下。”谢来也是狠下心了,嘱咐谢子辰。
谢子辰看了眼谢熙然,点点头离开了。谢熙然被这一眼看的有点奇怪,转瞬间想到了什么,跟谢来告辞后就带着谢明追了出去。
“三叔。”谢来叫住谢子辰,跑到跟他并行的地方,“三叔是不是觉得,我早就知道爷爷会这么做,才过来告诉爷爷而不找你和我阿爹?”
被一个小孩儿看穿,谢子辰轻笑道:“是有一点,但我想你不是那般冷情的孩子,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三叔,我虽然不知道爷爷会如此处理,但如果我知道,我也会选择告诉爷爷。”谢熙然坦诚的态度让谢子辰起了兴趣,“为何?”
“如果这次我不告诉你们,大伯偷了钱,成功了,会让咱们之后难以为继,不成功,会闹得家宅不宁,大姐姐还有孕在身,孕中最忌多思,之后的路上也难免众人猜忌。”谢熙然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如果我告诉了三叔或者阿爹,你们能阻止大伯,却不能替爷爷做出决定,更不能保证大伯不会再犯。”
“而从私心来说,我不告密,大伯也不会对我多一分善意,我告了密,大伯也不能将我如何。”谢熙然缓缓道:“他更不会因为我阻止他犯错而感谢我,反而会憎恨我。”
谢子辰看着谢熙然,“你都跟你老师学了些什么啊?”
“老师说,怜悯之心不能用在伤害你的人身上,大伯自以为聪明,却不愿提醒家老,而是想要盗取钱财独自离开,若乱军真如他所言,岂非弃大家于不顾?”谢熙然看着谢子辰,“三叔若觉得熙然冷血薄情,熙然自觉冤枉。”
谢子辰忽然想到当初穆珀说这两个孩子不是一路,便开口道:“如果知道这件事的是柯绪,你以为他会怎么做?”
“他会找夫子……”谢熙然鼓嘴,“然后夫子告诉我……”
谢子辰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绷不住笑出来,蹲下捏捏谢熙然的脸蛋,“如果夫子不在呢?你也不在。”
“绪儿会在大伯偷钱的时候去找三叔阿爹或者爷爷亲自带着你们去看。”谢熙然想了想,继续道:“如果大伯是夫子的哥哥,绪儿会先将银钱掉包,然后让大伯没时间检查银子包,仓皇逃走。”而不是像他爷爷还给大伯留了一份盘缠。
你们兄弟还真了解穆珀……谢子辰揉揉谢熙然的脑袋:“听着,你是我侄子,如果你犯了错,我会觉得是我的错。”
“所以,为了不让三叔愧疚,我会做一个好人的。”谢熙然从谢子辰的话里提取了意思,努力严肃的承诺道,夫子说过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你夫子好的你怎么不学。”谢子辰气笑,这话说的和穆珀一个风格。带着孩子亲自处理这事,谢子辰以前是绝不会想到的,但现在,这已经不是个简单的孩子了。
一大一小把装银钱的盒子腾空了大半,只留浅浅一层底再复位,谢子辰还让谢熙然去把柯栗叫出来,细细交代了一番后看着柯栗进屋,不过一会儿,柯绪就奔着穆珀的房间方向去了。谢子辰看向谢熙然,你这猜的也太准了吧?
“夫子说,慧极必伤。”谢熙然耸肩,“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复杂的事情。”谢子辰摸摸下巴,“你是例外。”这孩子心大,换个方法说就是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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