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都没有了。
哪里都印上了林长云的痕迹。
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裴千度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林长云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这个人的气息。
反正现在自己是林长云的,林长云进一步,他就进一步,林长云退一步,他便进两步,林长云要是敢抛弃他。
裴千度长呼一口气,那他便把林长云死死抓住,拴在身边。
林长云的呼吸平稳了起来,毫无防备地睡在裴千度怀里,丝毫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人在想什么,就这么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裴千度面前。
窗外春雨依旧下个不停,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窗上,宛如有节奏的旋律。
裴千度听着林长云比春雨更具规律性的脉搏,终于感觉到燥热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
他绝对不会放开林长云。
“咚——”
一声清脆声响,伴随着阵阵翅膀扑棱声。
裴千度一下子睁开眼睛。
怀中的林长云也嘟囔着醒来:“唔……怎么了?”
他刚睡下没多久,被这动静一闹,困意消下去不少。
裴千度皱眉看向窗户:“你睡吧,我去看看。”
“没事,”林长云坐起来,“我也去。”
他说着便把窗户打开了个小口子。
裴千度没理由去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浑身湿透的鸟儿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蹦哒着跳几下,还甩了甩脑袋。
林长云叹道:“哇,好可爱。”
裴千度眼皮一跳。
正是他养的那小鸮。
疑云
这小鸮浑然一副不怕人的样子,踩着湿漉漉的脚丫子在林长云那儿蹦来蹦去,一路从书桌上蹦到床上,蹦到两人身边。
林长云看他蹦到了被子上,也不闹,奇道:“诶,这鸟儿还挺亲人。”
小鸮本想着往裴千度身上跳,却忽然扭两下脑袋,好像听懂了林长云的话一般瞪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林长云也歪着脑袋盯着它看。
下一秒,小鸮扑腾两下翅膀,飞到了林长云肩膀上,用鸟脑袋蹭着林长云的人脑袋。
裴千度深呼吸一口气。
林长云心都要化了:“哎哟,怪可怜的小家伙,我没有养过鸟,现在要做什么,把它放出去不太好吧,要不喊知安进来给它擦擦水然后喂点吃的?”
裴千度没想到自己养的鸟这么轻易就粘上了林长云,他真恨这鸟的不争气,更怕林长云发现小鸮层层叠叠的翅羽底下藏了信纸
裴千度忍着直接把这鸟揪下来的欲望道:“长云,野生的鸟儿身上脏,不知道带了什么病,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鸟儿正更加过分地拿脑袋蹭上了林长云的脸颊。
听了裴千度的话,林长云顿住了。
林长云缓慢地把头挪开:“你说的对。”
小鸮听不懂人话,但是看林长云默默远离自己,似乎不太满意地叫了两声,扑腾起翅膀又绕着两人飞了几圈。
最终落在裴千度脑袋上,啄了他两下。
裴千度拎起它:“嘶。”
林长云笑道:“哈哈哈哈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要不我把它捡回来养?”
裴千度看他一眼:“大人这是光捡人还不够么,连鸟儿也要捡。”
林长云听了,勾起唇角,跨起腿往裴千度身上一压。
裴千度顺势倒在床上,小鸮失去了落脚点,叫着飞到了旁边的床沿上。
林长云勾住裴千度的下巴:“怎么了,跟一只鸟儿吃醋么?我要是不爱捡东西,你现在还能在我身边么。”
裴千度习惯性的双手搭上他腰侧,摁住他腰窝:“我怎么会跟动物吃醋。”
“哼。”
林长云瞥他一眼,扒拉开裴千度的手,好好地坐起来。
小鸮在床沿上来回蹦跶着,一会儿凑近裴千度,一会儿凑近林长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林长云以为它饿了,探过身拿来床边小桌子上放着的零嘴,掰碎了放在手心上,又把手慢慢伸到小鸮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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