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唐桔的脸蛋被捏着也没生气,他乐呵呵地弯了眼,“那就好,娘亲说骨头伤了要一百多天才能好,你可要好好养。”
“桔哥儿说要好好养,那我就好好养。”唐大夫跟唐桔说着话,声音都夹了几分。
黎怀笑着听两人说话,拿着凉布折好,搭在唐大夫露在外头的左脚脚踝上。
“黎哥哥,这块布干什么用的?”唐桔用食指轻轻戳了戳湿了的凉布。
黎怀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给唐桔听,顺便也解了唐大夫刚才的疑惑。
“唐大夫没有伤口,但皮肤下面的血脉开了口子会出血,血压在皮肤下面没有出口就会肿起来,敷上一块凉布就是让破了的血脉少出些血,达到缓解肿胀和疼痛的目的。”
尽管黎怀已经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但唐桔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算了,反正黎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他用这块布肯定是为了唐医爷爷好。
唐桔听不懂,但唐大夫却听懂了,原来这块凉布还有这样的作用。
放好凉布,黎怀又跟唐大夫问了有没有多余的被褥,他把找来的被褥折一折,将唐大夫的腿垫在上面,脚踝正正放着,以均匀地分散压力。
“这又是做什么?”唐大夫疑惑但照做。
“把脚抬高,可以帮助血回心里,能减轻肿胀。”黎怀说。
古代既没有重力的概念,也没有淋巴液的概念,黎怀只能尽量简略地回答唐大夫,如果唐大夫硬要问为什么,黎怀还真不好解释。
他的物理学得一般,一道多选四分的物理题,他只能选个一定正确的单答案出来,拿个两分。
好在唐大夫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连连夸黎怀厉害。
今日一天,唐大夫觉着自己从黎怀身上学到了很多。
“阿怀、阿桔,好了没,准备回家了——”
屋外头传来钟月兰的高喊声。
“今日您的腿便先这么放着,明日我再来看看。”黎怀说。
“好。”
钟月兰拿着一盏油灯走在中间,黎怀和唐桔一左一右跟着,虽然他们走在村中小路上,但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村里也有些虫啊蛇啊的,被咬一口可就难办了。
小花今日累得够呛,趴在唐桔怀里,是一动都不想动,它只想坐着人车回去。
难得一回唐正信回了家看着家里空空的,在钟月兰领着两个孩子回来时,他还问了嘴出什么事了。
“家里人都在,那我就直问了。”钟月兰把黎怀叫过来,“你会医吧?”
跟唐大夫比起来,钟月兰说话就更直接一些,她把黎怀当半个家人,跟自己家的孩子说话,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会一点中医技艺。”黎怀答。
?
出什么事了?
唐正信有点愣,他在城里卖了一天的稻米,怎么回来黎怀就会医术了?
学医和读书一样困难,但从地位上来说,科举上榜当官可比当个大夫吃香,不过如今大夫提壶济世,地位隐隐有要上升的趋势,倒是比当个农户好些。
黎怀会医,便多了条出路。
好好的男子汉,就得有点本事才行。
但。
“你怎么会医了?”唐正信问。
黎怀便把跟唐大夫说的话,重新跟唐正信和钟月兰说了一遍。
听完黎怀的解释后,唐正信点了点头,“藏着点也好,安全。”
唐正信虽然常在田里做活,但树大招风的事儿他不是没听过,越是出名的人越容易被盯上,好人坏人皆是如此,黎怀才十二岁,还没有能护着自己的能力,隐藏锋芒是正确的做法。
他和钟月兰毕竟不是黎怀的亲生父母,如果黎怀的亲人找来,他们也得还给他们一个完整的黎怀才是。
“咱就好好在唐大夫那儿学着,久而久之大伙儿都会觉着你的医术是从唐大夫那里学来的。”钟月兰说:“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展现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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