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没听清他的话,只看见他几乎要摔倒,赶紧上来搀扶他,急得高声呼唤:“先生!出事了,快过来帮忙!”
陆和山刚把两位秘书送出门,一回头就看到这幅场面,顿时大吃一惊。
他三两步冲过来,一把将人搂住,见祝意清脸色白得像纸,几乎有些心惊肉跳,问:“我的祖宗,你这是怎么了?要找什么吗?”
祝意清伏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说不出话。
陆和山急得都要打电话了,祝意清这才伸手按住他的动作,言简意赅地吐字:“冷。”
陆和山又急又气:“冷你还光脚跑出来?”
“找你。”
祝意清忽然收紧胳膊,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上了微弱的哽咽:“你去哪里了……”
怀里的人贴得太紧,陆和山几乎快要呼吸不畅,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连抗拒都不记得了。
懵了片刻,他才无奈地叹气:“我就出来吃个早餐,少爷,总不能把东西都端到你床边吃吧。”
“可以。”
“……”
陆和山无语凝噎,但面对病号,他选择妥协:“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在你房间吃饭,绝对不再出来吃独食了。”
祝意清委屈巴巴地点头:“……嗯。”
好在人没事,只是虚惊一场。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陆和山把人重新抱回床上,放被子里塞好,又给他加了好几个暖宝宝。
他在被子里摸了摸,感觉还挺热乎的,祝意清一直说冷,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带来的感官失调,或者是心理问题。
生病的人,大概都会比平时要更害怕寂寞吧。
身体虚弱,心也变得更加敏感,渴望被人陪伴着,照顾着,恐惧被人丢下。
陆和山想起雪莱以前生病住院的时候,只要他一走,就在笼子里一直叫。
平时那么安静的一只猫,那会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医生却告诉他,猫连续叫了一整夜,叫得嗓子都哑了,直到再见到他的身影为止。
所以祝意清现在粘人一点,其实也很正常。
陆和山这么想着,刚刚站起身,袖子就被人扯住。
一低头,看见祝意清拽住他袖口,执着地不肯松手,睫毛湿漉漉的,颤声说:“陆和山,别丢下我。”
这……
哎,算了。
正常,都正常。
怜爱
陆和山耐心安抚他:“好好,我不走,你等我去把电脑拿过来,就在这陪着你睡。”
祝意清还是没松手,直直望向他,嘴唇紧抿,平时剔透如玉的眼睛几乎蒙上了一层泪光,碎光摇摇欲坠。
陆和山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倒计时。
“五分钟。”他把手机交到祝意清手里,“五分钟之内,我肯定就过来了。你看,你拿着我的手机,我还能去哪?”
祝意清拿着他的手机,低头看了看那屏幕上倒数的数字,又看了看他,这才不舍地点了一下头。
陆和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起身出去了。
他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又捞了几件衣服,急匆匆地抱去对面房间。这么一来一回,倒计时的数字也才刚刚走完一半。
尽管如此,祝意清也已经大半个身体溜出被子,看起来随时要滑下床去了。
陆和山赶紧放下笔记本,双手把他捞回床中央,说:“别乱跑啊,我可没有超时。”
祝意清说:“我也没有乱跑。”
陆和山有些没好气:“你是没在地上乱跑,但你在床上乱跑。”
祝意清狡辩:“因为床太空了,我一个人睡不好。”
……这是什么歪理,竟然还会有人嫌床大了?
陆和山简直气笑了,彬彬有礼地反问道:“敢问少爷平时在家睡的是多小的床啊?”
祝意清垂着眼睫,一副孤单又落寞的模样,轻声说:“没有人陪我,再小的床也是空的。”
陆和山:“……”
陆和山哑口无言,只能帮他掖好被子,将笔记本压在床沿,叹气道:“睡吧少爷,我就在这陪着你。”
祝意清问:“你能坐到床上来吗?”
大少爷发了命令,陆和山岂敢不从。
他于是又抱来一只枕头,往床头垫了垫,自己往上一靠,直接坐在祝意清枕边,两条长腿自然地压在被子上,防止被窝漏风。
祝意清侧身朝他靠过来,轻声唤道:“陆和山。”
然后,就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侧腰处拱了一下,又一下。
陆和山用手掌稳住他后脑,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轻轻按回枕上,说:“好好睡觉。”
祝意清低声喃喃:“你身上真暖和。”
他这么一说,陆和山就有点不太好推开他了。然而手掌刚刚松开,对方那挺翘的鼻尖就来轻轻蹭他的大,腿。皮肤隔着布料感受到那细微的触感,像是窜过一阵电流,激得他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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