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你说我欠你一条命,那我就还你一条命,我无所谓。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听你的了,也不想因为你伤害身体,你根本不值得。”
“你……”
“我要留着健康的身体待在在乎我的人身边,我有一点错吗?”
“好,很好,”靳茉笑了,无奈的苦笑,“那你觉得那个女孩真的喜欢你吗?她了解真在的你吗?她了解了真正的你还会这么在乎你吗?”
肖靳予一言不发,目光黑沉沉的。
以前总有人说肖靳予的眼睛像她,其实他的眼睛并不像她,而是像他的亲生母亲,她的双生姐姐,靳莉。
那个冷静到骨子里的女人,做什么都理智自信,地震时被埋在地下,胸口插了两根钢筋,还能镇静的写下遗嘱,指定最信任的监护人,为自己儿子的未来做细致打算的狠女人。
她确实把儿子交给了最信任的人,以为会给他一个好的未来,可惜她算漏了父亲的身体状况,她的孩子依然流落到了福利院。
不知道她的姐姐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难过吗?应该是不会的,她的姐姐是这个世间心肠最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难过这种情绪。
而她的儿子也和她一样,冷血又无情。
她不是没有尝试去爱他,尧山下雪的那天她其实没有走,她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直到深夜。他明明看到了,其实只要他转身过来喊她一声“妈妈”,她会带他回去的。
可是没有。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人们领养一条狗都希望能乖顺粘人一点,凭什么她就要无条件的付出,换来他一次次的漠视,她又不欠他的。
靳茉笑着说:“肖靳予,我太了解你了,你这种人,压根就不会爱人,等她失望攒够了,一定会离开的,就像我一样。”
肖靳予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冷白的手背有血管微微绷起。
他看着她腥红的双眼,白眼球浑浊布满血丝,如淬毒的钩子,狠狠盯着他。
他忽然感觉害怕起来。
“你这辈子,只配一个人缩在角落,孤独到死,你不配被爱。”
她字字咬实,满嘴恶毒,好似要把最恶毒的宿命全部封进这句诅咒里。
-
肖靳予猛地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快步跑下楼,冷风灌入胸腔,他才觉得可以重新呼吸。
晚上七点,正值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
他跌跌撞撞跑出医院,像个无头苍蝇般,盲目地在大街上乱走。车流在他身侧呼啸而过,鸣笛声、刹车声此起彼伏,司机探头骂他“不要命了”,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
街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只有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身后女人的声音还追着他。
如魔咒一般。
他不会的。
他不会。
他翻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几秒,断了。
她没有接。
肖靳予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后座,报了学校的名字。
到宿舍楼下,他没再打电话,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仰头去看楼上灯火通明的窗户。
他其实不知道要过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总感觉,她身边的氧气要浓一些,呼吸更顺畅,没有那种烦闷的窒息感。
夜晚寒凉,下晚自习的女生结伴往宿舍走,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他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
雨丝飘起来了,细细密密,凉丝丝的,他不觉得冷,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坐在那里没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头顶忽然遮下来一把伞,雨声变远了。
他仰头,看到一张小巧的脸。
程希灵。
他没说话,垂下眼。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半臂的距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安静坐了一会儿后,她问他:“你找温梨吗?”
“没。”他回,“就坐一会儿,不要告诉她我在这。”
她“哦”了声,不再开口。
两人安安静静,谁都没看谁。雨丝渐渐弱了,宿舍楼下的脚步声也散了。程希灵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也看清了黑暗下静静坐着的男人。
“温梨她……”程希灵停顿一秒,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可能要去国家队集训了。”
“……”
-
程希灵回宿舍时看到温梨正在收拾东西。
付琴问她:“去哪?”
她回:“我去我哥那住几天。”
付琴没说什么。程希灵安静地走进去,回到自己位子上,她没有告诉她在楼下遇到了肖靳予的事。
她什么都没说,就像守着一个隐晦的秘密。
温梨离开宿舍,不是为了躲程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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