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7章(2 / 2)

语焉不详。

呼吸渐弱,楚临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着,抓到一个软枕,铆足劲丢向格雷文的方向:

“别过来!”

砰的轻轻一声响,楚临分辨出那是软枕砸在男人身上的声音。对方一动不动,任凭他发怒。

“传令下去,”楚临牙关颤抖,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格雷文,同时承担布钦汉斯堡最底层、最繁重的粗活,任何人,哪怕后院的马夫都可以随意差使你。”

没有回音。

“听见没有?!”楚临喘息着低吼。

“臣遵命。”床边轻微晃动,格雷文站起身。

“别以为你能医好朕的头痛,就有了不死的护身符。”楚临撑坐起来,“朕要的是复明,做不到这一点,朕绝不会给予你一丝仁慈。”

“这是自然,”格雷文声音含着笑,“不过陛下,现在应该好多了吧?您都有力气责骂臣了。”

楚临摆摆手:“滚出寝宫。朕夜里不需要人贴身伺候!”

“是。”格雷文说。

脚步声远去,寝宫门打开又关上。

楚临肩膀颓然松弛下来,枯坐在床上。

他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不知自己现在看上去头发有多凌乱,衣衫多么不整。

“这个王八蛋,”楚临喃喃自语,“总有一天我要他死……”

他忽然一哆嗦,捂住心口。

牵连头痛的眼疾暂时抑制住,他以为麻烦该结束了。

然而莫名其妙地,他心跳得飞快,喉咙干渴,血液加速流动,体温逐渐上升。

楚临往后一仰,倒进床铺,将锦被拉高。

又来了。

那股遏制不住的,决堤的洪流。

这是楚临极度自律的人生中极少彻底失控的时刻。

头脑愈发混沌不堪,楚临身体在被中瑟缩着,像迷路受伤的幼兽,气息急促。

换做常人,高压的生活,失明后的焦虑、恐慌,足以压到任何一个普通人,但君王不行。

慌乱与不安被深埋在镇定的扑克脸下,极度压抑的日日夜夜,致使一点点不加修饰的蛊惑,于他都是致命的剧毒。

忽然那骨肉匀停的腿一抖:“唔!……”

尾音遮掩不住哭腔,半是羞耻,半是崩溃。

仅凭本人的触碰,都足以令他不能自已。

太久没这般放肆,滔天的大浪把楚临拍得粉碎,教他几乎窒息。

空旷的寝宫中,楚临裹紧被子,偏头蹭着枕面,漆黑的瞳孔湿润无神,狭长的眼尾绯红。

“好,”他沙哑地自言自语,“热……”

兴不知所起,又胡乱得毫无章法,于他根本无法满足,却正因此索求得更多,恶性循环。

夜风刮过,将云层吹散。

月色旖旎,地上窗子的投影倾泻,拉得狭长。

仿佛贴地游弋的鳞蛇,月光缓缓潜行,爬至漆黑的寝宫大门。

门自下而上照亮了。

与那华丽繁复的花纹一同被照亮的,还有一双修长的腿,精/壮的腰身和胸膛,最后是那张刀裁般深邃阴鸷的脸。

那双眼里的深棕色在月光下褪去,幽绿如狼王。

加雷斯深深望着笼罩在圣洁月色下的大床。

“唔……”

声音来得很不是时候,寂静的寝宫中显得分外清晰。

加雷斯眸色骤黯,却无声地勾唇。

上钩了。

这正是他今晚计划的最后一步。

一点微不足道的巫术,扰乱人的神智,足以产生强烈的催晴之效。

人不是因脆弱而袒露欲望,而是因袒露欲望而脆弱。

被欲望裹挟的时刻,就是最没有防备,也是加雷斯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抬脚,向那紫罗兰色帷幔下的床走去。

青年的脚步惊人地毫无声息,他每走一步,都离床上挣扎在泥沼中的人更近,任何细如蚊呐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在加雷斯背后,月亮照不到的黑影中,腰带上别着一把折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