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皱眉道:“我今天心情好,你别触我霉头。”
石慧忍着怒气道:“哼,这当了中学老师,果然就是不一样了,腰杆直了,脾气也硬了,谁不知道是你同学帮你走的后门,没有你同学,你能扳倒佘有材,这会儿怕是在他被窝里躺着了!”
杨曦月被这般下流的话,气懵了。
李南书立即把杨曦月拉到身后,正要上去理论,就听石慧又道:“你不是省里来的干部吗?我们这干部弄虚作假、瞒报虚报的事,你怎么不管呢?你光逮着佘有材闹,有什么劲?什么干部,不过说的好听……”
说时迟那时快,梁承泽忽然冲了过来,拦在了她俩跟前,“石慧,你发什么疯?”
石慧因着心里有郁气,毫不退让地道:“怎么,队长,你和杨曦月有一腿,还是和这新来的李南书有什么?”
陈树深摔了棋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石慧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儿还有外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你是陈……陈树深?树深哥,我是石慧啊!”
李南书轻声问树深道:“你认识?”
陈树深道:“好像是我妈战友家的女儿。”
石慧扫了一眼他的衣服,“树深哥,你和袁姨回江城了吗?袁姨恢复工作了吗?那我妈是不是也能……”
陈树深摇头道:“对不住,这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你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去相关部门问问看。”
石慧见他态度这么冷淡,愣了一下。
陈树深又道:“石慧,南书是我对象,请你不要随意造谣。”
石慧的脸顿时通红,“我……我不是有意的。”
陈树深没吱声,拉了南书要走,给梁承泽拦了下来,“石慧,请你道歉。”
石慧这次倒没有废话,老老实实道了歉,又和陈树深表达对他母亲的挂念,陈树深没理会她,和梁承泽去下棋了。
石慧转身走到李南书身边,轻声道:“对不起,李同志,我不知道你是树深哥的对象,我妈妈是他妈妈的老部下,两家关系很好,袁姨很疼我的,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就是心里太闷了,脾气一时没忍住……”
她说着,哭了起来。
李南书有些无动于衷,她觉得这人嘴巴太毒了,也就曦月这回没事,不然怕是都能被这人的恶言恶语给逼死。
石慧见李南书不说话,也意识到这是对她有意见,嗫嚅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回屋了。
杨曦月看得稀奇,“竟然也有她道歉的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
中午吃饭的时候,石慧也没出来,刘小苗去喊了她,她说头疼,等吃完饭,李南书她们要走的时候,石慧忽然跑了出来,问陈树深道:“树深哥,你和袁姨是生活在江城吗?能帮我带封信给袁姨吗?”
陈树深道:“抱歉,我妈妈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接着,转身就走。
石慧追了过来,“树深哥,你帮我和袁姨说说吧,我在这儿待了四年了,我妈一走,我就下乡了,你帮帮我吧!”
陈树深望着她道:“如果是庆姨去说,我妈可能会管,别人,怕是都不行。”
“我……”石慧嗫嚅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陈树深走了。
等走远了,李南书问道:“树深,你说的庆姨是谁?”
“魏有庆,是她妈妈,五年前没了,被下放农场,砍树的时候,被毒蛇咬了,死了。”
陈树深又道:“庆姨走之前,她和庆姨断绝了关系,选择跟她爸,做得很绝,大概后面,她爸也出事了。”
李南书:……
下午,陈树深带南书去供销社买了一点鸡蛋和粮食,送到了戚婶子家,然后才和她道:“南书,我买了晚上五点的火车票。”
李南书嘴巴有些发干,“这么快吗?”又忙道:“那先去公社?你刚就不该送我回来,哎呀,一会赶不及怎么办?”
“来得及。我托梁承泽和小马说好了,让他下午去县城农机站的时候,捎我一程。”
正说着,门口“突突突”地传来拖拉机的声音。
陈树深拿了五十块钱,塞给南书,“你留着用。”
“不用,树深,我身上钱够花。”
陈树深道:“南书,我妈妈是有单位的人了,不用我这边帮衬,我的钱,都给你,你拿着,我在江城也放心一点,”他又望着南书,缓声问道:“南书,你要和我分得这么清吗?”
李南书摇头,“不!”边说,边把钱分成两半,一半放到了口袋里,一半放到了包里,“等我花完了,给你拍电报。”
陈树深笑笑,“好!”
离别的时候,总要来的,陈树深目光紧紧地看着她,“要是有难处,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南书,别的都不重要,你好好的就行。”
“好!”
李南书看出了他的不舍,伸手去握他的手,手指刚碰到,立即就被紧紧地握住了,紧得让她心里微微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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