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他兄嫂第一时间就盯向了他,两人瞪得忒圆溜的眼里,全是对傻子堂弟的震惊和不满。
俞涛不是个喜欢跟别人做保证的人,尤其是跟不是当事人的人做保证。
但……
他也知道把李君泽带到明面上,他就得面对李君泽这个人所代表的所有。
他需要为此负责。
他爱谁不爱谁,如今对他来说不重要,比他目前支持他活下去的生存规则要轻太多了。于是,在对面夫妻还在瞪卑微得不像他们的弟弟的堂弟时,他开口:“我只保证,他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们分手,是由他提出。”
李君群夫妻当即扭头诧异地看向他。
俞涛没再多说什么。
他和陈定波是由他先选择离开,但面对这个真正的“小男朋友”,俞涛允许两个人的不在一起,是由李君泽提出。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人和陈定波不一样。前任什么都想要,哪怕践踏伴侣的尊严也无妨;现任的爱就是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欺骗你,欺骗你比我不爱你还要严重。
前者的爱自私、唯我,只看得见他自己的需求;后者的爱是爱本身,我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你。
“呃?”
就在李君群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眉眼都是笑的李君泽开始催促他们:“你和嫂子没事了就回家休息,不用跟叔叔阿姨道别了,我帮你们说。”
李君群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抬脚推门进去,去跟老人道别。
兄弟俩先进去了,萧芳和俞涛走在后面,在进门那一刻,萧芳嫂子抬头跟俞涛说:“他是真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看一个人,哪怕他和他的初恋在一起,我也没在他的脸上见过这样的样子。”
俞涛先是顿住,随后,他轻轻地扯动了下嘴,笑了一下。
他知道。
要不然,他不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他还是个人,他喜欢李君泽对他纯粹的喜欢,喜欢李君泽对他不带任何功利只带着纯粹的欲望的喜欢。
李君泽这个人所对自己持有那种倾占的欲望本身,就是最好最纯粹的喜欢。
这种喜欢,令俞涛平静。
他很世俗,要是换个只是玩玩他满足新鲜和面子,或者从他身上既要得到情绪又要得到金钱的人来靠近他,他连眼皮都不会掀一下。
他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要。
他只看得上李君泽这样的人,并且,还不会给出他认为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他不证明,也无意保证。
李家人对他的提防,完全正当。
李君群在回去的路上让老婆开了车,他在车上思量了一阵,直接给陈定波打了个电话。
一个多小时前,陈定波还给他发了条消息,说“群哥明天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李君群还以为陈定波有事找他聊,还回了一条“有空”。现在好了,他知道陈定波要找他聊什么了,他把自己要说的话整理了一下,就给陈定波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接起:“群哥?”
“嗯。你今天和我们家君泽见面了?”李君群开门见山。
“对,他和俞涛在一起了。”陈定波在电话这边想了想,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记得好像他在国外读6年级,7年级,大概12、13岁那年12月圣诞假期回国,我带他一起玩他认识俞涛的。”
这他妈也记得太仔细了,李君群脸上温和的神情没了,“那时候你们都还小。”
“对,但我和俞涛那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
“但你们现在不在一起已经五六年了。”
“呵。”陈定波轻轻嗤笑了一声,回道:“群哥,我们经常见面,你知道我这边是单方面被分手,我没说过要分手,俞涛这几年精神状态不好,我承认是被我刺激的,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认识的时间比很多年老的夫妻的婚姻还长,哪怕我和他之前没有新鲜感了,可他也是我的伴,我们再吵吵闹闹,中间有再多的冲突,那也是属于我们两口子的事。我以为,君泽作为我们李家的小弟弟,他应该也知道这几年我对俞涛的态度。”
“定波,”李君群说到这半叹了口气,“俞涛是个人,他想和谁在一起,是由他自己做决定,你们并没有法定的婚姻关系。”
“那不是结不了吗?”陈定波在电话这头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回道:“要是能结,现在我不至于在这里跟你讲这些。”
要是有证,他这下已经弄死李君泽了。
“但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带着林深旅游度假吗?我听人说,他们在豪海酒店还见过你们。”李君群又淡淡道。
那边不出声了,不一会儿,陈定波在那边还是回了他:“群哥,消谴是消谴。”
李君群也被他说笑了,点点头,道:“好,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不等陈定波说话,他挂了电话,边收手机边跟开车的老婆道:“那犊子越来越变态了,不是个能正经过日子的人,不能怪俞涛老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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