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承认你对我的感情,”陆明远稳稳道:“我会用你朝思暮想的马鞭狠狠罚你。”
沈卓立刻抬起头,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压痕,他“啊?”了一声,“头一回见表个白还要被打的。”
“不过我喜欢你的思路,”沈卓喜欢是喜欢了,但他依旧说:“如果我说我暂时还没往那个方向考虑,只想爽,你会难受吗。”
陆明远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舒眉一笑,“沈老师说的好像我考虑过一样。”
这一来一回的,沈卓的甲状腺都要堵了。
他头一回觉得他跟陆明远隔着的不是一层纱,而是钢筋水泥。
沈卓站起身,拂去膝盖上的灰尘,走到厨房接了杯咖啡,加了很多奶和糖,拿给陆明远,“言归正传吧,温仁东的几个同学很想跟我们到n国拍电影,我让他们先拿出作品来,算个备选。”
陆明远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真的想谈工作,还是在逃。
“今天初初也给我们牵了条线,找几家当地的制作公司看看他们的水平。”陆明远说。
又是初初。
“她很厉害吗?”
“谁?”
“初初……”
陆明远“嗯”了一声,抬眼看了沈卓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她爸爸位高权重,是金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所以你和她结婚多好啊。”沈卓很小声地道——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陆明远没听清,向他发问。
“没事。陆明远,我觉得你挺神奇的,”沈卓说,“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让我也更有动力去完成拍戏这件事。”
陆明远喝了口甜腻的咖啡,身心舒畅道:“那……还玩不玩?”陆明远歪头看他。
“玩什么?”
“马——鞭。”陆明远甜甜一笑,“我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罚你。”
“可我没有说对你什么感情啊……”沈卓道。
“不重要了。”陆明远放下咖啡杯,走到沈卓身边。
陆明远和沈卓站在一起,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油画。陆明远身量颀长,肩背线条利落如刀裁,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沈卓站在他身侧,清隽如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被世俗磨尽的少年气。一个沉得像深渊,一个亮得像破晓,但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不相配。
“去卧室。”陆明远发出第一道指令。
沈卓笑了,眼角弯出浅浅的纹路,“好。”
那晚,陆明远发出数不清的命令,“上去”“不要叫”“趴下”……而沈卓也在不多不少的痛感里,透过湿润的头发,斜睨着威严持重的陆明远。
他好像把这场游戏奉若神明。
虔诚的动作,虔诚的眼神,还有不作伪的力量。
沈卓想,他跟陆明远终于达到了一种平衡。
多一分太多,少一分,沈卓会不高兴。
沈卓没有穿太多的衣物,除了内-裤就是被衬衣夹固定的深色衬衣,完全敞开,露出光滑嫩白的肌肤,身体的每寸皮肤、每道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太久没这么放肆过了,是陆明远不计前嫌、不予评价置喙,才有今天。
陆明远不时将马鞭打在自己的手心感受力度,但沈卓总是用眼神告诉他“还可以更疼”。
聪慧如陆明远,也无法深谙沈卓这番执着的原因。
他才不信阿宽那些鬼话。
沈卓只是顽劣,有新鲜感,等他的新鲜感过境,自己就会同这些器具一起被扔到无人问津的地方。
就像沈卓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所以自己,不该、也不许抱有期待。
主人的身份是稍纵即逝的,所以他选择婚姻——真正能束缚沈卓的东西。
陆明远偶尔会真的弄疼沈卓,让他发出“嘶”的声音,被打倒红肿的地方新伤叠旧伤,就像是小孩用画笔乱画一样。
灵魂出窍的那么一秒,沈卓甚至看到了沈玉寒。
沈玉寒无波无澜地围观一切,就像他当初围观自己在笼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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