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颧骨下方也凹陷得厉害。
看他这样,周冀转头又给他倒了一大杯糖水进来,徐暮也没客气,接过杯子就往嘴里灌。
“话说,你干嘛突然那么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指标呢?”对徐暮重回手术台的这件事,周冀很难不奇怪。
别说手术台了,之前的三年徐暮连医院都不爱来。要不是去年人工心脏进临床,吴钦荣点名要他负责,周冀甚至都以为他会彻底离职不干。
徐暮长腿一伸坐到椅子上,拧了拧湿漉漉的毛巾说,“算是吧,多救一个就多算一份。”
更衣室连着淋浴间,里面有医生正在冲凉,徐暮说话的声音混在哗哗的水流中,周冀没太听清,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徐暮将毛巾搭到肩膀,扭头问他,“你不是调休么?”
“有个患者情况不太好,提前排了手术。”周冀今天是晚班值二线,本来可以六点后再到医院,结果住院医临时打电话给他,说加1床出现急性肺栓塞,他才不得不提前过来。
到底心有不忍,周冀说完半调侃着又道:“悠着点吧,再这么熬下去,影帝颜值不保了。”
“怎么,现在不够帅么?”徐暮支着长腿,挑眉看他。
“这话说得,”周冀啧一声,“谁能帅得过影帝。”
没再多聊,周冀那台结束得早,已经换好衣服打算回科里交班,徐暮还穿着洗手服,准备坐会儿再去洗澡。
可惜刚一起身,门外蓦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于小迪急匆匆赶来,对他说:“主任,院长的手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徐暮看着他问。
“是一台二尖瓣置换,术中换瓣的时候升主动脉突然出现夹层撕裂,导致了大出血。”于小迪跑得急,胸口起伏还喘着粗气,但断断续续的语速很快。
“几号间,副刀是谁?”徐暮大步迈出更衣室。
于小迪小跑着跟上说,“3号,副刀是郭医生。”
二尖瓣置换在心外属于四级手术,郭医生是主治,尚未升副高,原本有吴钦荣的指导,他完全可以主刀换瓣。
可出现夹层就不同了,尤其还是术中,换个高年资副主任都得掂量掂量风险。
毕竟稍不注意就能引发医疗事故。
3号间在走廊尽头,徐暮步若流星,径直推开控制间大门,“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患者的二尖瓣叶和后瓣环有钙化,”值班医生从屏幕前转过头,“刚在切除钙化灶的时候,血压掉太快,吴老怀疑是升主动脉夹层撕裂,立刻进行了深低温停循环。”
手术还在进行,透过玻璃窗,徐暮扫眼里面的手术台又问:“出血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值班医生说。
控制间显示屏可以实时同步手术画面,徐暮抬头见吴钦荣打结的手有些抖,皱眉道,“老师撑不了太久,怎么不换人上?”
“换不了,”值班医生心里也着急,摇头说,“患者是右位心,就院长有经验,而且深低温卡着时间,换人上台光穿衣就得两分钟,根本来不及。”
右位心的解剖结构镜像反转,的确不是谁都能上。
不过没等他说完,徐暮已然上前一步,按下通话按钮,“老师,让我来吧。”
“诶,对啊,”值班医生恍然一瞬,猛拍大腿道,“差点忘了徐主任也是左右开弓的一把好手。”
深低温停循环是a型夹层手术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环节,停循环一旦超过20分钟,患者脑损伤的风险将会成倍上升,即使最后手术成功了,人也可能无法醒过来。
自己的徒弟,吴钦荣当然知道徐暮的水平,很快就说了声好。
徐暮也没耽搁,在他回话的同时已经大步走出去,并快速刷手返回手术间,顶替吴钦荣站上了主刀位。
主动脉撕裂的位置已经找到了,正在进行关键吻合,徐暮俯身将头灯照向术野,“深低温停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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